“我?”簫瑤兒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是啊,你不是他的心藥嗎?”影藥師遲疑了一下,接著說,“心病還得心藥醫,如今,你是能救他的唯一一人了。”
“我?!”簫瑤兒仍是指著自己的鼻子。
“不是你嗎?”影藥師的眉頭開始皺起來了,他本想看看這心藥是如何醫人的,可是看她這樣子,好像完全不懂啊……他懷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清虛。
清虛顯然也是愣頭青,他扯了扯簫瑤兒的衣袖,帶著些許懇求的意味:“瑤兒姑娘,你一定有辦法的,我家尊上心里有你,你一定能救的了他!”
一聲冷笑,又接著一聲嘆息,簫瑤兒坐到他床邊,為他蓋緊了被子,“清虛啊……當初,我在雙刀鎮舍身救他,他昏迷之時,喊的卻是‘如雪’的名字。”低下頭,強忍住眼里的淚,“他清醒的時候可以騙人,可昏迷的時候卻不會……”
再回頭,眼神已如池水般平靜:“他的心藥,從來就不是我。”
可能這就是命吧,上天要她與越前殿只維持君子之交,這樣對她,對姐姐,對龍鳴會都最好不過了。盡管她的心很痛,可她無能為力。
“哼!不會救叫她來干什么!枉老夫費這么多勁!”影藥師看著簫瑤兒這神情,立馬就明白了,與其說她不會救,倒不如說,她想順天由命,這樣的“心藥”,是救不了命的。他甩了甩衣袖,大步走出門外,“來啊!當初那幾個丫鬟呢!跟老夫回除魔山!現在就走!”
“等,等等影藥師!”清虛趕緊追了出去,“求您再想想辦法,影藥師……”
屋內,只剩下簫瑤兒與昏迷中的翊展了。
簫瑤兒看著他無血色的臉龐,強制自己回憶起他思念亡妻的那一幕幕,“簫瑤兒,你只是個替代品,他不會為你傷心,而你的傷心,也只會持續一陣子而已……”她碎碎念著,似乎在為自己催眠,“他死了,龍鳴會的危機就解除了,姐姐就不用再為此事心煩,朝廷也不會來找麻煩了……”
對,沒錯,這個世界上,只有姐姐對她是真心,她也只有這么一個親人了,她定不能辜負。
“如……雪……”翊展突然輕輕開口,低語出來的名字,是這兩個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
“呵。”簫瑤兒自嘲地笑笑,她在這庸人自擾什么呢?說不定他很開心吧,馬上就能見到自己日思夜想之人了。
想到這,她俯身,趴到翊展耳邊,喊著眼淚,輕輕地說著:“翊展,你馬上,就能見到如雪了……永別……”
站起身,她走向房間放著的,師尊留給自己的琴邊,“瑤琴我就拿走了。”她不知在對誰說話,手指輕輕劃過琴弦,幾個沒有意義的音符流淌而出……
“別走……”翊展又開始說夢話,只不過,這一次,他還加上了左右輕輕搖頭的動作。
簫瑤兒冷眼看了他一會兒,緩緩抱起了自己的琴……
“瑤兒……別走……”
原本黯然無光的心里,忽然繁星開始閃爍,懷抱瑤琴的簫瑤兒,忽然間愣在了原地。
淚水一滴一滴下落,啊,她終于明白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