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藥師手持銀針,扎向簫瑤兒的穴位,她昏迷不醒,眼角的淚痕卻始終未干。
“影藥師,我妹妹到底如何?她為何一直不醒?”沈詩夢眼睛腫得像饅頭,她有好多話想問簫瑤兒,可現在除了哭,自己卻什么都做不到。
“我最煩這種病人了!”影藥師說著,收起銀針,氣惱地坐到椅子上,自顧自地喝著悶茶,“跟越前殿那個翊展一個德行,心病難醫!”
“瑤兒面無血色,身中劇毒,怎么會是心病?!”沈詩夢急得快哭了,“影藥師,您救救瑤兒,此恩詩夢一定會報!”
“哎呀副會長,不是老朽不救,實在是……她暫無大礙。”影藥師皺著眉頭,也是百思不解,“按理說,中了那種奇毒,即便不死,也會在寒冷之季疼痛難忍,可她現在只是由于失血而引發的氣血不足,好好補一補,再養些時日就會無礙。”
“可瑤兒的毒……”沈詩夢還想問什么,卻被一旁的唐紫泥打斷。
“沈姑娘。”唐紫泥撩開簫瑤兒的被子,看看她的腿,再蓋上,也是一臉的疑惑,“我唐門對毒也算是頗有研究了,按理說,銀針烏黑并且帶銹,這毒定是深入骨髓了,可瑤兒姑娘前幾日還嘻嘻哈哈,完全不像是中毒之人,這……這毒究竟是何人所下呢?”
“反正肯定不是越前殿。”影藥師斬釘截鐵,“這毒少說也有十年了,且不說十年前,就算是十年后,那越前殿也不是使毒的盟會啊。”
“那究竟瑤兒身上的毒是誰下的呢!”沈詩夢已經開始憤怒了。
一抹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晃進了屋內。
趙星恒攙扶著蘇玉水,幾個人看著他,他和簫瑤兒一樣,面無血色,好像是中了同一種毒。
“莫不是你也中毒了?”影藥師說著,拉過蘇玉水就想替他把脈。
可蘇玉水,卻“噗通”一聲,跪在了沈詩夢面前。
“誒誒,你這是干什么啊!”趙星恒想扶他起來,他卻甩開了趙星恒的手,“喂,蘇玉水,你犯什么病啊?該不會又想求娶瑤兒吧?”
“我是來請罪的。”蘇玉水低著頭,沉默了半晌,才悠悠開口,“瑤兒腿上的,是我師傅種下的蠱毒。”
沈詩夢震驚了,趙星恒也呆住了,他們只知,莫鳳將簫瑤兒趕去蛇林不理不問,可卻沒想到,她竟心狠到如此地步。
“你說什么?”沈詩夢指著昏迷不醒的簫瑤兒,淚水再度模糊眼眶,她說不清自己是憤怒多一點,還是心痛多一點,“瑤兒腿上的毒,是莫鳳下的?”
蘇玉水痛苦的,點了點頭。
“她為什么,她為什么!?!”沈詩夢發狂般拉扯著蘇玉水的衣襟,“她為什么要這么對瑤兒!把瑤兒扔到蛇林還不夠嗎?!她才四歲啊!她去留香島的時候,才四歲啊!”
“沈姑娘,你冷靜些。”唐紫泥嘴上這么勸,可手也跟著抖個不停,“留香宮的莫島主,雖不被武林人士推崇,可好歹也是一宮之主,她為何,要對一個孩子如此惡毒?”
“我的瑤兒……我的妹妹……”沈詩夢已然泣不成聲,她趴到簫瑤兒的被子上,恨年幼的自己,更恨年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