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嘔吐過兩次之后,明顯地感到自己的體力已經開始不支,她踉踉蹌蹌地再次回到床上躺下。
連續嘔吐了兩三次后,杜鵑的神情開始有些清醒,她已經不再只是想到自己生無可戀,她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希宇還沒有長大成人,自己絕不能就這樣離開人世,自己要看著兒子希宇一天天成長,不知不覺地從床頭柜上拿起了電話。
已經是凌晨時分,那場被肇鳴看好的X甲聯賽還是沒有按照肇鳴預想的方向發展,結果又輸一局。
在短短的幾個小時的時間里,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和杜鵑吵架到離家出走,肇鳴已經完全成了一個殺紅眼的賭徒。
他走到洗手間,看著那面鏡子,他發現自己的面目有些可笑,眼睛通紅,充滿殺氣。仔細地看,你會感覺到他更像是一只斗敗的公雞,準確一點說,是一只落水狗。
肇鳴感到再次絕望,他瀏覽著投注的網頁,所有的比賽只剩下英冠的比賽還在繼續,他想看看是否還有翻身的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放在一旁的電話響鈴。
肇鳴看了一眼來電的顯示,是杜鵑打來的。
是接,還是不接,肇鳴有些遲疑。他知道,這個時候電話,一定是讓自己回家的電話。接吧,肯定是要回家。那樣的話,輸掉的二萬怎么辦,也就沒有了扳回的機會。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自己的老婆。不接吧,之前還從來就沒有發生拒接杜鵑電話的情況。他思前想后,不知所措。
遲肇鳴望著那電話在不停地閃爍,最后還是接聽了杜鵑的電話。
“你--回---來。”電話里傳來杜鵑的聲音,那聲音很微弱,就那么三個字,電話斷線了。
肇鳴聽見杜鵑的聲音,像是一個瀕臨死亡的人發出的聲音,那聲音是一個人在生命的最后時刻發出的求救的聲音。肇鳴的腦袋里閃現出一個不好的預兆,那就是杜鵑在自己離開之后想不開出現了意外,割腕了。
肇鳴的眼前出現的是可怕的一幕,家中的地板上已經滿是杜鵑流出的鮮血,那鮮血已經把那間小小的屋子染得通紅,地上床上都是血。
肇鳴開始感到后怕,后怕的是杜鵑想不開發生了本不該發生的事情。
這將是一場嚴重的家庭慘案和悲劇,他想到的是,自己苦心經營的那個幸福的家庭已經被自己親自毀掉。
他來不及收拾殘局,連電腦也沒有顧得上關掉,他快速離開辦公室來到停車場,發動汽車后就風馳電掣地往家里趕。
深夜的街道,已經是夜深人靜。昏暗的路燈發出微弱的黃光,此時肇鳴的眼里,滿是這些讓他看不到光明的黃光,這黃光讓他覺得自己走在了一條通往死亡的路上。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