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府內
深夜,廖太師訓斥兒子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前院。
“你……你把自己毀了,我無話可說。但你怎能把衛兒也拖累了!愚蠢之徒!你真以為我求郡主做孫媳僅是因為外貌嗎?蠢!郡主代表了什么?代表了皇權!娶了郡主,衛兒將來就有了英親王府保駕護航,哪怕位列三公也不是沒有可能。我死后,也能心安!你倒好……把全部都毀了!孽障啊!”廖太師舉著拐杖就朝廖準后背打去。
跪著的廖準眼眶哭的已然紅腫,“爹,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你還怪我?造孽啊!早知道就不該讓你進官場!”
在門外守候的廖衛推開了屋門,他握住了祖父的拐杖,語氣絕望,“祖父,不要打父親了。”
廖太師扔下了拐杖,拍著孫子的肩膀,長長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喜歡郡主,事到如今,你們已是不可能了。”
廖準大哭,“是爹的錯!都是爹害了我兒!”
廖衛穩定了心神,露出苦澀的笑,“無礙,三年后,我還能回京城的。至于郡主,她應該從沒喜歡過我。”
廖衛愛子心切,他突然站了起來,就要向外沖,還是廖太師命錢管家攔住了他。
“你又想做什么?”廖太師痛心疾首道。
“我要去英親王府!我去和親王賠罪!我無可救藥,但我兒是無辜的!衛兒是京城最好的少年郎,郡主……”
“爹!您別再折騰了,兒子求您了!”廖衛雙膝向下跪在了父親前面。
廖太師老淚縱橫,“聽衛兒的吧,你不要把廖家僅剩的尊嚴都弄沒了。”
廖準無力的重新跪在地上,抱住了兒子,“爹真的錯了!”
“爹,但凡郡主對我有一點點意思,我也不會放棄。既然郡主無意,我也沒有什么失去的。我不怪爹,是我與郡主有緣無分。”廖衛是個孝順孩子,他不想父親過于自責,反而張口安撫廖準。
“好孩子,我再熬三年,等你回來。有我在,皇帝不至于不給廖家翻身的機會。”廖太師目光堅定,為了孫子,他不能倒下。
“爹!”廖準愧疚不安,只恨不得時光倒流,把胡說話的自己亂棍打死。
……
英親王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再一次把做好的新娘嫁衣燒個干凈。
“真晦氣!以后不要皇兄賜婚了,王府和賜婚犯沖!”英親王大嗓門在府里嚷道。
世子趙恒把妹妹抱到臥房安置好,回到父親院中,英親王的咒罵還沒有停止。
“……都是王八蛋……覺得我們王府是好欺負的嗎?……沒一個好貨……”
“父王,別再罵了,我們不要在京城給婉兒挑夫婿了,婉兒傷好后,我帶她去南方轉轉,我有個故友,什么廖衛、許存,都比不上這個人。”趙恒說道。
英親王鄙夷的看著兒子,“你的朋友?吃喝嫖賭肯定行,給婉兒當夫婿?虧你想的美?你是想把親妹妹推火坑?”
趙恒雙手一攤,無奈道,“其實也只是認識而已,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他父親你肯定也知道,就是南方大儒顏青。”
“顏青?我的確認識,他的門生出過三個狀元,五個探花!不過他就一個兒子啊,應該早就成婚了。”英親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罵的太多,他也有些累了。
趙恒也跟著父親坐了下來,“顏家還有個小兒子,比我稍大點,年約20,還不曾訂親。就是前幾年16歲考上狀元轟動整個京城的奇才!顏沐北!”
“什么狀元不狀元的,你父王我最討厭讀書了,哪能知道這樣多。不過這個顏沐北既然那么厲害,怎么現在沒蹤影?他都20了?還沒婚約?不是有毛病吧?”英親王覺得兒子很不靠譜。
“是有些問題,他小小年紀就中了狀元,被人嫉妒,毒瞎了雙眼……”
“滾!你給我滾!我當是個好的呢,一個瞎子!虧你想的出來!給我滾出房間!”英親王連兒子也一起罵了,“你是看不起自家妹妹?還是看不起我們王府!”
“父王,顏沐北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家風、人品、才華都沒的挑,瞎了如何,我們剛好可以提條件,把人帶到京城,給妹妹當個男寵……”
趙恒話還沒說完,就被英親王連踢帶打攆出了房間。他拍打房門,想再和父王談談,卻發現父親將門牢牢瑣死,不準他再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