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皇帝趙遠坐在大殿正上方鄙夷道,“看來你們言國的皇子不怎么樣啊,我真替你們言國皇帝羞愧,養出這樣的兒子,如果是我,真不敢出門。”
領頭的使者竭力想和慕容辰撇清關系,“三皇子生母不過是言國最末等級的一個宮女,教養有限,還請慶國陛下原諒他的失禮。”
趙恒繼續火上澆油,“既然教養不好,皇伯,您就該派幾個太監嬤嬤好好教教這位言國皇子何為規矩。省的壞了慶國皇宮的風水。”
趙遠對侄子的提議萬分贊同,干脆真的安排了三個太監專門負責教導慕容辰規矩。
“行吧,你們把三皇子抬走吧,宮中距離浣衣所最近的宮殿……嗯,雨緲殿就給他住吧。”趙遠一錘定音,決定了慕容辰這三年在慶國的居所。
趙婉兒還不知道慕容辰的慘狀都是哥哥的手筆,她困惑于對方和前世完全不同的出場方式。回憶著前世的點滴,她記憶里的慕容辰第一次出現,受到了皇伯父的極大關注,雖是言國質子,可他憑借不卑不亢的談吐,出色的外表贏得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尊重。最后,皇伯父不僅許他住在華貴雅致的竹軒閣內,而且準他和慶國其他皇子一起跟隨大儒們學習。前世的趙婉兒很容易就被慕容辰迷住了,還為他解決了好幾次麻煩,成為了最蠢的“護花使者”。
“雨緲殿年久失修,以前還當做冷宮使用過。嘿嘿,這位三皇子有的受了。”趙恒說著愜意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雖不明白為何和前世區別很大,但仇人倒霉,趙婉兒自是開心,她也舉起一杯果酒,和哥哥對飲起來。
宴會上,趙婉兒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言國人身上,沒想到的是,其實席間也有兩個少年時不時的注意著她。其中一位是才被準許出將軍府的許存,另外一位正是廖太師府的廖衛。
不小心,趙婉兒喝了太多果子酒,一時頭腦暈沉沉的,此時大殿歌舞升平,氣氛熱烈。趙婉兒獨自一人溜出殿外,想去散散酒氣。
外面皎潔的月亮掛上天空,盛裝打扮的少女走上一處無人的亭臺,倚靠在欄桿之上,托腮欣賞著天上的明月。
“婉兒!”有男子尾隨著趙婉兒一路跟了過來。
神志不太清楚的趙婉兒轉頭一看,“許存?”她搖了搖腦袋,試圖清醒一點。
“婉兒,別嫁給廖衛!嫁我!我從小就喜歡你了,真的很喜歡你!”許存消瘦了很多,衣衫穿在他身上顯得過于肥大了。
趙婉兒面對著許存,質問他,“如果你喜歡我,為何讓別人懷孕了?”
許存把趙婉兒扯到身邊,“下藥了,我被人下藥了!”
“罷了。”許是醉酒的緣故,趙婉兒說話沒了顧忌,她一把甩開男子的束縛,“認命吧,我們都該認命。你既然當上了父親,就該有父親的責任。忘了我吧。”
許存冷不丁的掀開了臉上的黑色面具,這還是趙婉兒第一次見到受傷后許存的真容。只見他臉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刀疤,分外唬人,只有從飽含悲傷的漂亮雙眼里才能發現一絲曾經溫潤公子的模樣。
猛然一看,趙婉兒嚇的后退了幾步,對于自己的無禮舉動,她覺得羞愧起來,“你怎么傷的這樣重?”她輕聲問道。
“很丑吧,我知道我丑,現在根本比不上廖衛。你嫌棄我也是正常。”許存一手拿著面具,一手摸著臉頰的傷疤冷笑道,“其實我早就想死了,不過是因為你,我想能多看看你,才茍活到今日。”
趙婉兒不忍,“我不值得你這樣,皇伯母和許將軍都很關心你,你千萬要珍惜自身。”
“我為慶國犧牲至此,為何連一個心愛的姑娘,老天都要奪去。明明你即將屬于我,卻無端來了個廖衛!我好不甘心!”許存帶著哭腔,在戰爭上不曾落淚的英雄,卻在這小小的亭臺里流下了痛苦的眼淚。
“你們許家是不會讓我進門的,落水之事,人盡皆知。我已不配成為你的妻子。”
“我帶你走,好不好?我們離開京城,我是瘸了,但我還是可以護你周全的。我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小鎮,生兒育女,行嗎?”許存緊緊抱住趙婉兒,不肯松手。
“不行,我不能走。”許存的話差點打動了趙婉兒,但一想到重生的使命,她還是無情拒絕了。許存這下摟得很緊,趙婉兒無力推開,又怕名聲徹底掃地,不敢大聲呼救,唯有淚眼婆娑,哀求許存放開。
月光下柔弱少女仰著俏臉,果酒的香味更讓許存心神激蕩,“婉兒,我要是欺負了你,皇上會不會又把你還給我?”
眼見許存低頭就要強吻趙婉兒,亭子外忽然沖進一道人影,來者對準許存的面門就是重重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