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子!是解放軍來了嗎!”姜媽媽操著鍋鏟從廚房里探出頭,打破了兩相凝視的沉寂。
“我飯快做好了,趕緊請人家進來坐坐!”
“誒!知道啦,媽!”姜檸回神,扭頭應了一聲,才對蔣屏山和安子露出一個客氣的微笑,側身請客人進來。“進來吧,蔣隊長,安子。”
恩,又變成狐貍和豹子了。蔣屏山神情寡淡地邁開長腿,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姜檸,誰也不知道一本正經的面龐下,竟在如此暗自腹誹。
“哎喲……”正準備出來招呼的姜媽媽看見兩人,愣在了原地。“不是……說只有一個?”
她聽女兒說,是一個挺活潑開朗的大小伙子,之前送他們回家來的,這怎么忽然變成了兩個?而且……
這是個開朗活潑的大小伙子嗎?!別是我書讀得少……?姜媽媽看著蔣屏山那冰塊臉,心里嘟囔。
“媽,我給你介紹!”姜檸一個滑步跐溜到兩方中間,對著姜媽媽姜爸爸和蔣屏山安子互相介紹。
“這位是安子的隊長,蔣屏山蔣隊長,之前二月份那會兒幫我搬過家,上次我去市中心差點出事,也是他救的我。然后,這是安子,之前回來是他幫我們把東西搬上來的?”
然后對著蔣屏山兩人介紹,“這是我媽,柳茹女士,這是我爸,姜有學,我弟弟叫姜題。”
蔣屏山敬了一禮,刀刻般的臉龐柔和下來。“伯父伯母好。”
姜媽媽被蔣屏山敬禮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又和氣的笑。
“哎喲,太客氣了,坐坐坐,讓孩子他爸給你們倒杯茶先喝這,飯很快就好了。”
“不用了阿姨,我來是找姜題同學,談一談關于……”
“哎呀蔣隊長!”姜檸翻了個白眼,她伸手拽住蔣屏山的袖子。“你這也不急于一時,你就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聊,我弟都沒吃沒喝,你忍心他跟你一樣挨餓啊?”
臥槽,第一次見到女生敢伸手拽老大誒!安子在后面眼睛瞪得都快托框了,隨后看姜檸的眼神就像在看勇士一樣。
蔣屏山感受到袖子上的拉力,表情一怔,竟然就這姜檸的力道往沙發走去。
他是個冷面閻羅王,活了二十六年,和女生的接觸兩只手都能數的過來,其中要么是被人死纏爛打,要么是和女兵短兵相接。
他其實是極度厭惡和別人接觸的,感到不適應,而尋常在他的冷臉下,別說女生了,連男生都很難靠近。
但他其實對姜檸的接觸并沒有感覺到不悅,反而有幾分窘迫騰燒上心頭。
他剛剛想抽開手,姜檸就放開了他的袖子,像一只靈動的兔子一樣竄到茶幾旁邊,拎起一桶山泉水,倒進了茶幾上的熱水壺里,又忙忙活活地掏出茶葉和茶點,然后熱情的朝他們招手。
“這茶可是好茶,平時我爸可不常拿出來待客的。”姜檸嘻嘻一笑,像一只偷吃葡萄的狐貍,被姜爸爸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你們要是不喝茶,我給你們拿點飲料來。”不等蔣屏山和安子回答,姜檸又像忙碌的蜜蜂一樣轉開了,還中途朝樓上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姜題!’。
不一會兒,少年踉踉蹌蹌的身影就出現在樓梯口。
“哎喲哎喲……別拉了別拉了!妃妃!福妹……哎喲你們要摔死我啊!”
身量單薄的少年被前一只后一只的大貓咬著褲腿一拉一拱,踉踉蹌蹌的扒拉住樓梯,還一手提住褲子,欲哭無淚地哀嚎。
“姐!快救我!!”
“撲哧!”安子在沙發上捂著嘴悶笑出聲,笑得沙發一抖一抖。
就連蔣屏山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