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銹門,顧惟朝先去看情況,門軸不安地發出聲響,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白天的新未來游樂園比夜晚時熱鬧許多,工人們頂著太陽做著最后的收尾工作。
盧興安事先和唐德容打了招呼,他認識蘇飛翰的臉,帶著二隊從偏僻的小路繞到鬼屋后門后便離開了。
顧惟朝壓低聲音說:“我去前門吸引注意力,你們從后門突破,萬事小心。。”
與二隊隊員們分開后,顧惟朝戴上黑色的帽子,光明正大地從鬼屋正門進入。
與外面的溫暖不同,鬼屋內有些陰冷,讓顧惟朝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他向前走幾步,一個黑影出現在他眼前。
來人沒有戴黑帽,顧惟朝依靠其下巴的弧度認出這是科里。
“向黑夜致敬。”顧惟朝開口問好。
“向黑夜致敬。”科里微笑著說,“你來的可真早,雷伊。不過……現在已經準備好儀式所需的一切,除了時間。”
“我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見證儀式的開啟了。”顧惟朝說。
“你可真心急,但這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壞事。”科里說,“走吧雷伊,我帶你去看看今夜的祭品。”
兩人順著鬼屋走廊往里走,顧惟朝故意落后科里半個身位,趁機打量四周。
鬼屋是墓室裝修,冰冷厚重的石板建成墻壁,漆黑的墓道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
越到深處越陰冷,而這寒意似乎對科里并不起作用,他看上去十分自如。
顧惟朝忍不住偷偷呼口熱氣在手心搓一搓。
前方忽然傳來呼喊聲,科里眉頭一皺,開口說:“我們去看看。”
顧惟朝點頭,心里卻在努力辨認昨天關押廖安的房間。
他記得關押廖安的房間內有一個巨大的棺材。
“不許動!”一道刺眼的光線照向顧惟朝的雙眼,他迅速低下頭,回避光線。
科里輕哼一聲,低沉暗啞的聲音在狹小的墓道中響起。
“黑夜的熔爐,鑄成黑夜之矛,暗之矛。”
漆黑的矛自黑暗之中快速凝聚而成,直指光線的來源飛去。
光線阻礙了科里的視線,同時也限制了二隊隊員的視野。
太突然了。
自黑暗暗中誕生的矛瞬間穿過手電筒與一名隊員的肩膀。
聽見血肉被洞穿的聲音,科里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白晝的走狗們,想好見到黑夜的問候語了嗎?”
“黑夜的熔爐,鑄成黑暗之盾,暗之盾。”
一面古典的盾牌在黑暗中凝聚而成,圍繞在科里身邊。
科里漫不經心地向前走,一聲槍響打破了他的鎮定,也打碎了剛才誕生的“暗之盾”。
“什么東西!?”科里驚道。
顧惟朝趁亂喊:“我去看看!”
依照著記憶,他直沖向關押廖安的房間,“小安哥!”
廖安被捆住手腳,頭被蒙住,癱倒在地。
顧惟朝上前解開繩索,廖安的手腕腳腕被勒得青紫腫脹。
他取下蒙在廖安頭上的黑頭套,只見廖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清澈如初。
“……飛翰。”
沙啞虛弱的聲音瞬間讓顧惟朝紅了眼眶,“小安哥,我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