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崇的囚車所過之處,都會被那些群情激動的百姓,用無數骯臟的東西,砸到他的囚車上。
有爛菜葉子,更有腐爛的雞蛋,還有散發著惡臭的隔夜飯……
總之,只有你想不到的,絕對沒有百姓們不敢扔的東西。
時間在群眾們激動的聲音中,一分一秒的走過,轉眼間就到了午時三刻。
負責監斬的官員,解除了正襟危坐的樣子,緩緩伸出手,從面前的簽筒里拿出一支可有鮮紅‘斬’字的簽子。
緩緩舉到空中之后,奮力一擲:“時辰到,驗明犯人真身,斬!”
看著那代表他生命終結的東西,即將要掉落在地上,百里崇這一刻才徹底的慌了。
他目呲欲裂的看著監斬的官員,叫囂著:“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之后,百里彰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來人啊,堵住人犯的嘴,不要讓他在口出狂言了。”
“我要見百里彰,讓百里彰來見我!”
百里崇叫囂的聲音,被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你如今已經是將死之人了,有什么底牌可以要求讓百里彰來見你?”
“楚鈺?!!”
“是我,臨死前還讓你看到昔日的愛人,我是不是很仁慈啊?”
“我不跟你扯這些沒用的,讓百里彰來見我。不然,我要他不得好死!”
“你放心,不得好死的人只能是你,絕對不可能是百里彰。”
說話間,楚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步一頓的朝邢臺上走去。
在距離百里崇五步開外的地方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百里崇。
這時,百里崇的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奸笑:“楚鈺,你難道真的要看著百里彰因我而死,嘗嘗失去摯愛的痛,方能醒悟我不能殺嗎?”
“百里崇,你就不要在做垂死掙扎了,百里彰的命早就已經可以自由掌控了,沒有了你這顆惡心的耗子屎作怪,他只會過得越來越好。”
“不可能,這不可能,靈犀散的解藥,你絕不可能會有。”
楚鈺沒有理會歇斯底里的百里崇,而是轉身將視線放在了哪位監斬的大人身上。
緩緩說出了她心中的決定:“這位大人,我想親手手刃眼前這個人,不知你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彰王妃請贖罪,你的要求下官……”
“大人,如果我說這事兒百里彰也知曉,你還會如此拒絕嗎?”
她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并不是要來看百里崇如何凄慘,也不是要來落井下石的。
她來這里是想要為原主報仇的,所以她決定要親手了結了百里崇這個渣男。
說起這個,楚鈺就不得不說百里彰與她真的是心意相通,昨兒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呢,百里彰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監斬的大人,聽楚鈺將百里彰搬了出來,也就不好在拒絕了。
對著楚鈺拱了拱手后說:“彰王妃,您請自便。”
得到許肯后,楚鈺朝站在一邊,手持大刀的劊子手走了過去:“這位大兄弟,把你手里的刀,借給我使使唄。”
“彰王妃,這刀很沉,你……”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女子,真的能舉起他手中幾十斤重的大刀嗎?
“我可以的,你給我吧。”
聽楚鈺這么一說,劊子手大兄弟也不好在拒絕了。
將抱在懷里的大刀,雙手遞到楚鈺面前。
楚鈺伸手接過之后,將那把閃著寒光的大刀,拖在地上,一步一步朝百里崇走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