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季嶼森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好歹人還活著，這就夠了。
醫生看季嶼森的情緒還算冷靜，這才放心的離開。
“你放心，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季嶼森沒進來，而是在病房外看著護士照顧昏迷不醒的顧惜時，低聲說道。
在他以為顧惜時死了的那一刻，自己想過很多的事情。
在那一刻，季嶼森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顧惜時的感情，或許不僅僅只是將顧惜時當作季綿綿的替身而已。
如果自己只是想要一個替身，想要圈養金絲雀，那么就算沒有顧惜時，自己也還有很多其他的人選。
一個隨時隨地都能夠被替代了的替身，死了也沒有什么要緊的不是嗎？
他為什么會覺得恐慌，為什么那一瞬間自己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他想，自己應該是喜歡上了顧惜時。
那個怯弱，膽小，總是能夠惹自己生氣的顧惜時，那個明明嚇得臉色慘白，卻依舊能夠讓自己選擇季綿綿的顧惜時。
他喜歡她！！
可笑的一點就是，他在自己選擇放棄顧惜時的時候，才發現了這一點。
他們沒有可能了。
季嶼森低下頭，掩飾眼中的傷痛。
說到底是自己自作自受，有什么資格在這個時候覺得后悔痛苦，想要挽留。
“等你醒來，你要是想走，我不會再關著你了。”
季嶼森小聲的說道。
他從未有過比這一刻更加清楚的知道，顧惜時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有權利擁抱自由，而不是被自己關在小小的季家里，成為他的金絲雀。
顧惜時就是顧惜時，不是季綿綿的替身，也不是他的金絲雀，她就是她。
“哦豁，狗男人幡然醒悟了？”
席元雪看到季嶼森的樣子，就知道季嶼森終于將一開始貼在顧惜時身上的--季綿綿的替身的標簽拿掉了。
季嶼森要是早點意識到自己對顧惜時的感情早就發生了變化，說不定還有挽回的機會。
可惜了--
現在醒悟太晚了！
顧惜時要放大招了，季嶼森已經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boy，等你醒過來，你會感謝你姐我對你的好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醒過來，記得要感恩戴德哦。”
席元雪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她都是為了席元初好，席元初可要記得感激她。
“季嶼森--”
在季嶼森癡癡地隔著病房的門口看著顧惜時的時候，林執言趕了過來，直接找上了季嶼森。
“林警官，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季嶼森眼神深冷的看著林執言。
林執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