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不過他現在也能分得清主次,聞言看向客戶:
“林先生,這是您的意見嗎?”
林正河,就是那個中年人,聽到蕭天的話后點了點頭:“苗大師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我明白了。”
金主都這么說了,蕭天還能有什么意見,哪怕人家要在房門上擺一坨翔,蕭天也得按照要求去設計得漂漂亮亮。
苗道子微微頷首,大有孺子可教的滿意,反倒他的徒弟看向蕭天的眼神有一絲不屑。
或許,這就是丑人多作怪吧,蕭天心道。
苗道子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偏偏他徒弟長得……只能用歪瓜裂棗來形容。
有苗道子指揮,蕭天補充,經過一上午的討論,方案總算定下來了。
“一個星期的時間,出圖紙,下周開始施工。”
最后,程晉‘總結’道。
對此,蕭天早就見怪不怪了,答應下來。
既然以后不做這個了,蕭天也沒有必要跟客戶據理力爭堅持己見,爭贏了又不會獎個雞腿。
這個時候,蕭天忽然覺得“站的位置不同,看事物的格局也就不同”這句話非常有道理。
就像之前,自己著眼的只是一個個的項目,思維也只是局限在具體工作里面。
但現在,他已經有了更高的追求,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多糾纏。
“難怪我以前干了三年都不能提升,格局不夠啊……”蕭天心里想著。
散會后已經晌午,作為東道主,公司自然得留個午飯,正好下午還要去實地勘察,苗道子師徒兩人也就留了下來。
林正河夫妻兩離開了,畢竟他們全權交給苗道子了,留下也沒什么意義。
酒桌文化,一直都是聯邦的優良傳統,哪怕是一個午飯而已。
只不過這一頓飯,讓蕭天吃的很不爽。
程晉和苗道子坐上席也就罷了,你們一群阿貓阿狗也紛紛往前湊是什么意思,就我一個看門?
可偏偏程晉根本不提,而蕭天又不好說什么,這樣的場合去爭一個座位,爭贏了也是一嘴毛,還會被人說氣量小,沒意義。
不知不覺間,人生有了新的變化,蕭天發現自己的格局也在慢慢打開,因為放到以前,雖然他不會爭,但也會說兩句風涼話顯示自己的不滿,而現在他根本懶得去說。
坐上席難道就比下面吃的好?
特么的旋轉餐桌,有啥不一樣?
但妙就妙在飯局結束的時候,程晉笑呵呵道:“苗大師,我陪你去現場吧?”
苗道子卻瞥了他一眼,絲毫不見剛剛酒桌間的夠籌交錯談笑風生,冷淡道:“你懂么?”
“……”程晉的臉色一瞬間漲成豬肝色。
不僅是程晉,其他那些阿貓阿狗也都一副愕然神色——剛剛不還有說有笑的,怎么一轉眼變臉跟翻書似的?你屬狗的啊?
還不等程晉說什么,苗道子就走到蕭天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
“你們這個項目組,也就這個小伙子不錯。”
呆了呆,蕭天不自覺的昂首挺胸起來。
反應過來后,蕭天心里樂滋滋的,剛剛心里所有的憤懣一掃而空,有種六月喝冰啤酒的爽快。
哦對,現在就是六月,剛剛也喝了冰啤酒,但就是爽。
賊特么爽!
蕭天差點都要為這個苗大師打call了!
反觀其他人,此刻都瞠目結舌,絲毫不明白為什么一轉眼就變成這樣。
先抑后揚的打臉么?
如果不是林正河早就交了不菲的預付金,他們都要懷疑這伙人是蕭天找來涮他們的。
在苗道子師徒跟蕭天揚長而去之后,程晉他們依然在面面相覷的大眼瞪小眼,滿腦袋霧水。
搞不懂。
蕭天也搞不懂,但坐在開著空調的車里,他覺得苗大師真的是個好人。
“好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