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慢吞吞地說:“報就報唄,反正我們明天就要回南方了。就是不知道你們被雪淋了一晚,還能不能看得到你們的尸體,等你們的人找到這里來,也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骨頭留下。”
惡大娘的嘴巴合了又張,張了又合,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最后憋出一句:“我們不要了,誰稀罕呢。”
覺得落了氣場,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一根木頭,都當成一塊寶一樣,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野販子。”
張圖這時候終于趕回來了。
清暉拿出早上剩下的兩只兔子,看著許煙說:“你們就呆在這等我們,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許煙點點頭:“去吧,我休息一下。”
一一
清暉帶著張氏兄弟剛出去一會,剛剛一直蹲在地上的惡大娘又開始蠢蠢欲動。
走到柴堆挑挑撿撿,拿了幾根粗大的木頭,趕在許煙開口以前,先發制人:“這里的木頭挨著我了,我要給它們挪個地。”
惡大娘把木頭放在她剛剛蹲著的地方,平鋪在地,又在木頭上邊鋪了一件衣裳,就直接一屁股坐下去:“哎喲,累死我啦,大根你也坐著吧。”
許煙難得沒有開口回懟,她倒是想看看,連平整的草墊都嫌磕的人,現在坐在木頭上,又能舒服多少。
“熹熹,昕昕,你們也休息一下吧,這雪地的雪呀,實在太厚了,抬腳都困難,我中間直接用滾的,都滾了一段。”
許煙撐著下巴,聲音懶懶的。
惡大娘陰陽怪氣的聲音又響起:“這火星子換來換去的,刺的我眼睛酸澀,還有著煙霧也熏得我頭圓腦漲的。”
許熹起身把中午清暉坐的那個簡易衣架搬了過來,把自己的斗篷外套掛上去。
然后走到旁邊看了一眼,又走到許煙旁邊伸手:“姐姐,你的斗篷也都是濕濕的,脫下來哄一下吧,昕昕你的也脫下來。”
三件大衣全部掛上去,把對面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她們剛剛從外面回來時,就看到他們兩個人躲在隔壁的小山洞里,張宏見了熱情地把他們引到這里來,結果一聽到要收錢,那位大娘的態度立刻來了個大轉彎,直接對著張宏開罵。
等許熹坐下來,許煙給他輸了兩個大大的拇指。
許熹不好意思地露出了一排白牙。
惡大娘自然不甘心,嘴巴繼續罵罵咧咧的,但對許煙幾人來說,已經不痛不癢,于是放任讓她自我陶醉。
惡大娘把她們的沉默、零動作當成怯場,于是語氣越發的囂張。
連續說了幾刻鐘都沒見她們有任何反應,反倒把自己說的口干舌燥的,這才默默閉上了那張臭氣熏天的嘴巴。
一一
清暉他們這次好像花費的時間有些久,進來的時候是拿著火把進來的。
“外面已經全黑啦?”
三人的手里都沒有兔子,等他們走進了才看到張宏和張圖各端著一個鐵盆進來,原來是已經煙熏過來呀。
清暉其中一個鐵盆架在火盆上:“嗯,餓了嗎?這個還需要等挺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