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轉頭看到許熹的目光一直黏在明月如身上,許煙開始以為她也是心疼明月如,但是多看了幾次,才發現,她的神情復雜,眼睛出了心疼以外,還有幾分痛苦。
痛苦?
為什么會有痛苦?
許煙又轉頭觀察許昕,許昕的神色就明顯正常很多,一直溫聲細語陪在明月如身邊,拿著衣服在她身上比試。
許煙心事重重地陪著她們買了衣服,然后直接帶她們回到府里。
許煙一打進門就跟許昕說:“昕昕,你先送月月回去。順便去問問月月和明夫人晚上想吃什么,交代曾嬤嬤讓廚房去準備。”
許昕不覺有異,拉著明月如的小手,拿著明月如的新衣服走了進去。
許煙挽著許熹的手臂:“走吧,先陪我回房里。”
許煙拉著許熹在貴妃椅坐下:“熹熹,這里沒人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想月月一樣,以前有過同樣的遭遇?”
許熹立刻把頭低了下去,久久不語。
許煙心疼地輕輕把她攏在懷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許熹終于忍不住,小聲地抽泣起來。
許煙的心猛一下揪在一起。
把許熹抱的更緊。
許熹越哭越大聲,但終是沒有徹底放開。
就這樣靠在許煙的肩膀里,壓抑地、痛苦地哭了許久,許久。
許煙的情緒從對許熹心疼,到對施暴那人的憤怒、到對許熹以前不負責的痛恨,到最后通通轉化成對許熹的無限憐惜。
這恥辱,她一定要幫她變笨加利地逃回來。
許熹、明月如的陰影,也要變成他們的恐懼!
許熹哭累了許久,把這幾年的委屈通通地哭了出來,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
許煙拿出手帕細細地替她擦拭著淚珠。
許熹這才慢慢抽泣地開口說:“其實我剛剛有一刻,是很羨慕月月的,羨慕她有勇氣,當下就逃了出來,避免了后面發生的所有事情。”
“羨慕她還有一個疼她愛她的娘親,明夫人都走投無路要寄人籬下了,都舍不得把她交給歐陽夫人精心培養。她說她不愿意讓自己的閨女為人丫鬟。”
許煙又忍不住把她抱在懷里,除了這個,自己突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全身充滿了無力感。
許熹還在傾訴:“歐陽夫人說的是精心培養,明夫人都不愿意,堅持要帶在自己身邊。”
“可我的娘親呢,生我的父母呢?居然為了幾個銅錢,就把我狠心地給買了,哈哈哈,直接把我買了!可他們不知道,我現在隨隨便便穿的一件衣服,身上順便一個飾品,都比那個銅錢,貴上很多倍!”
許煙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們不要你,可我要,你是我們的寶貝,我們都會需要你,我需要你陪我說話,陪我吃飯,陪我逛街,保護我的安全。我去到哪,都離不開你的,你知道嗎?”
許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嘩一下留了出來,這一次是真的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院子外,明月如拉著許昕的手,著急問:“昕姐姐,是熹姐姐在哭嗎?她怎么啦?”
許昕蹲下來安撫她額頭碎發的:“你熹姐姐這是像家了,想爹爹和娘親啦。”
明月如似懂非懂:“熹姐姐的家在哪里呀?很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