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條線索找對了,香囊就是麻子那夜跟隨文大夫而來,興許是倉促離開之下隨手拿走的。
就在此時,赫小姐卻凌厲的開口了,“你還想說謊到什么時候?你根本不是文嬛兒,你是誰?”
“哦?”蘇青鸞倒是好奇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文嬛兒的?”
赫云娘并沒有正面回答蘇青鸞的問題,“我要找的只是文大夫之女,姑娘既然不是文姑娘又何苦假裝來戲弄我?”說著,赫云娘便做出一副要送客的模樣。
誰知道蘇青鸞竟一副不愿離去的模樣,她坐在那里便不動了,“是不是文姑娘又有何妨?赫小姐要找的……不就是這香囊嗎?”
蘇青鸞說著,取出自己身上一直佩戴著的那枚香囊便向著桌上一扔。
果不其然,赫云娘一見到這香囊的時候神色凝了凝,原先還要送客的意味明顯淡了下來,她看了看蘇青鸞,似乎在權衡著要不要留客。
片刻之后,赫云娘也沉默了下來,隨后拿起了那個香囊,眼中有余淚在,隨之淡淡的珠淚流淌了下來,“公子一去,我便失了魂魄,只能日日夜夜思念成狂。”
“那公子呢,如今何在?”蘇青鸞查了這么久,總算是查到底子來了,從麻子一案到現在,總是為了書生,那書生啊!
可找苦了人了。
“公子……走了!”赫云娘哭了起來,掩面在那里喃喃自語,“怪我父親狠心,姑娘,姑娘能否救救我……”她說著跪倒在了地上,“我上次見姑娘,姑娘所說沒錯,我敗壞門風,只是為了與吳禛長相廝守,可是父親不允,竟生生逼走了他,逼走了呀!”
“可憐了我那孩兒,孩兒,孩兒呢……”
赫云娘邊哭邊說,起身來四處尋找,一時之間竟像是從未在意蘇青鸞在這里似的,她一臉的倉皇。
這赫云娘看樣子病得不輕,且……心病沉疴。
回想起當時在巷子中遇見時,見到了她時蘇青鸞便一眼見出她乃是產后體虛,而今一見,赫云娘應當是相思成疾,此刻看這樣子思想混沌,一時半會也問不出個什么來了。
蘇青鸞默默的退了出去。
現下又遇棘手了,得知了那書生與赫云娘有過一段情,甚至還有過孩子,怕是這赫云娘失了孩兒心智糊涂了,那么……吳禛去了哪里?
赫云娘說書生被父親趕走,看樣子也只能去問問了。
正當她想要喚丫鬟過來的時候,卻聽到前頭一陣嘈雜聲大起,“抓賊了,抓賊了!”
整個赫府的人不斷的朝前涌去抓賊。
只是,在蘇青鸞離開之后,赫小姐的房內一度安靜了下來,風吹進帷幔之中,淡淡的香氣彌漫不去,只余下那個長發垂散的女子。
原本眼中那種倉皇無措的神情此刻全部消失殆盡,剩余的只有一抹決絕色,她手上拿著那枚蘇青鸞方才留下的香囊,帶著一絲難見的恨意,不禁在那里自問:“為何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