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那小丫鬟也半點不遮掩,“是的呢,那夜下著大雨,小姐夜半病起差點丟了命,還是我去請來的大夫。”
“那大夫什么時辰走的?”
小丫鬟想了想,卻搖了搖頭,“奴婢就不知了,小姐身患隱疾,老爺夫人都不讓外人知道的。”
“丫鬟都不讓?”蘇青鸞有些詫異。
那丫鬟點點頭,“是呀,就連以前隨小姐一同長大的丫鬟,聽說都譴回老家去了。”
“大戶人家,名聲當真看得比較重。”蘇青鸞隨口應和著,但心中疑云卻叢生,不禁也好奇了起來,這家的小姐到底身患了什么樣的隱疾,以至于連貼身丫鬟都要遣走?
說著話的時候,已經到了小姐的廂房前,丫鬟在外頭通報了之后,小姐聽說是文姑娘前來醫治,于是讓進來。
推門進去時,蘇青鸞只聞到了一陣陣熟悉的香味,與香囊上的味道一樣,寒梅與金桂之香,隔著那珠簾,簾子后面坐著一個身穿淺色衣裙的女子,墨發如絲散在背后,沒有打扮梳起,更是連一絲發帶將墨發束起都懶得。
這女子便是赫云娘了。
只見赫云娘坐在珠簾后面,用石杵搗弄著,這陣陣清香的味道便是從那小藥杵下傳來的。
蘇青鸞踏進房門才坐下的時候,忽然聽得那赫云娘笑聲迭起,“就是這個味道,我終于制成了,我終于成功了。”說著,她站起身來的時候卻止不住的猛咳,這一咳便止不下來。
蘇青鸞走進房內拉起她的手為她號脈,“氣虛體寒,弱是弱了許多,好生調養便是。”
那赫云娘聽到蘇青鸞這么說之后側首看著她,蘇青鸞也看著這赫云娘,這大戶人家的小姐美是真的美,那股自眉間自帶的大家閨秀,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況且,這身段蘇青鸞是認得的,那日在后巷里是見到的,雖說當時她頭上帶著冪籬,輕紗遮面看不真切,但這氣質難掩。
“你是誰?”這赫云娘將手一抽回來,目光卻是緊緊的盯著蘇青鸞,說話的同時還有陣陣余嗽。
蘇青鸞訕訕一笑,“自然是文嬛兒。”
“你是文嬛兒?”赫云娘側首過來深望了蘇青鸞一眼。
不知為何,蘇青鸞在接到赫云娘這眼神的時候,竟有些意味不明,于是蘇青鸞又問:“我爹那日來為你診治之后便不見了蹤跡,若不是你們今日再來找,恐怕連官府都排查不到,赫小姐,可否告知家父下落?”
蘇青鸞說著的時候,環顧了一眼這四周。
赫小姐與這府中的富貴大相徑庭,不著華服不戴珠玉,只一心在那里倒弄著香……
香!
這倒是讓蘇青鸞想起文嬛兒之前曾說過,公子乃制香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