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站在那里,一時間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嗯,走吧。”葉斯宸輕聲應著,就下意識的拉起了林綿的手臂快步走出了江宅。
林綿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到了外面的馬路上,雪已經化掉了不少,露出了黑色的柏油馬路,看上去美不勝收,微微映照著遠方的雪山。
“我帶你去看真正的邊境。”他轉頭看著林綿,嘴巴里微微的呼出溫熱的氣息,眉眼彎彎的像個老頭。
“嗯。”林綿低頭應著,不動聲色的抽開了他抓著的手。
葉斯宸倒也沒太在意,快步走到地下車庫開出了一輛越野車。
‘滴滴。’林綿抬眸看去,葉斯宸坐在駕駛座里,看著她微微一笑。
林綿沒在說什么,伸手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
窗外的雪花依舊在飄揚的,像是無數的棉絮,像在春天。
她趴在窗邊,轉眸看著四周的風景,眸色逐漸變得認真。
“你等等,就到了。”葉斯宸轉頭看去,見她的神色不對,趕緊說道。
“沒事,我不著急。”林綿小聲的說道。
外面偶爾走著行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和一旁的笑得好大聲。
“邊境,其實也挺好的。”她微微有些怔,淡淡的說道。
“嗯。”葉斯宸淡淡的應著,看著前方的道路。
說罷,林綿就沒再說話了,車內又是一陣沉默。
不過倒也沒那么尷尬了。
四周的風景逐漸變得越來越遠離房屋,道路上尚未化掉的雪越來越多,幾乎又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斯宸停了車。
“下車吧。”他伸手打開車門說道。
林綿應著也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只見外面四面臨山,不過不是青山,上面布滿了白色的雪,像是一層層的白色外套。。
一山接著一山,有些已經有些化掉了,露出黑色的山頭。
十分壯觀,似乎要和遠方的天連成一現。
林綿站在車邊,一時間都無法說話了。
忽然,她感到了身上一暖。
“這里比那邊冷一些,多穿點。”葉斯宸脫去了身上的黑色外套披在了林綿的身上,微微的呼出一些熱氣,在空氣中快速蒸騰。
“嗯。”林綿微微抬起眸子,注視著遠方最高的山頭,疑惑的問道,“那是什么山,最高的那個山?”
話落,身后男人的動作微微一僵,忽然發出一聲苦笑,“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林綿實話實說。
“雪茹山。”頓了頓,他語氣凝重的說道。
好文藝的名字。
“雪茹山?”林綿微微一愣,細細的咀嚼著這個名字。
“這是我母親的名字,張雪茹,當年是我父親以我母親的名字命名的。”他低下頭來小聲的解釋著,話語被風雪似乎吹走了好遠好遠。
是她母親的名字啊,怪不得這么文藝。
“那你父親母親一定很恩愛吧。”林綿站在路邊,想了想說道。
“是的。”葉斯宸低下頭去拉了拉身上的一件雪貂襯衫,想起什么問道,“這里漂亮還是帝都漂亮?”
好奇怪的問題。
“不一樣的漂亮。”林綿不假思索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那帝都漂亮嗎?”葉斯宸站在她的身后,粗壯的聲音倒是越來越小了,像個局促的小孩。
“漂亮吧,那里有一年四季。”林綿微微一愣,還是沉聲說道。
“是嗎,我從來沒有穿過夏裝。”他站在身后,看著遠方的雪山瞇了瞇眼睛,“我長這么大,一直駐守在邊境,從來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話落,林綿的目光微微一窒,下意識的回過頭來就對上了他那雙極其漂亮的藍色眸子,眸光有些跳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