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的大營?”聽到了這個字眼,幾個人都是驚訝地看著范閑,連同知都略顯驚訝地看著范閑,“這個時候,為什么會突然去慶國的大營之中,他們不是談和了嗎?”
范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是會換位思考的一個人。
現在的上杉虎心中所想,范閑多半能夠猜到,那時候在進入北齊大營的時候,范閑就知道上杉虎會做出三個動作之中的其中一個,第一就是直接了當的殺了同知,當然這一個選擇會徹底和北齊的小皇帝決裂,這樣的結果并不是上杉虎想要的,所以在尚且還有退路的時候,上杉虎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而第二個選擇,就是去南慶大營之中,抓了對方的二皇子。
這一點,是最為穩妥的一個選項,這個選項也能夠給上杉虎帶來非常好的結果,如若是將二皇子抓在了手中,那么上杉虎就有了和南慶談判的資本,也有了和北齊談判的資本,無論是哪一邊,都不會將上杉虎趕盡殺絕,畢竟一個慶國的皇子,就相當于一張免死金牌了,就算慶帝想讓二皇子死,也不可能是這樣放任不管不顧的去讓皇子死的。
最后一個選擇,就是抓了二皇子,殺了同知和范閑。
這一個選項,是范閑最為擔心的選項,也是極有可能的選項,可是顯然上杉虎并沒有著急走這一步,若是上杉虎著急走這一步,范閑只能直接殺了對方,那么二皇子的命,可能就要留下來了。
范閑這一個局做的最為微妙的地方,就是在這里,他是在賭,賭上杉虎不敢藐視皇帝,不敢藐視北齊龍椅上的那個小孩。
同知是錦衣衛指揮使,殺了他,上杉虎只能和上京城翻臉,而且司理理也不會放過他,但是若是他的手中有了二皇子,這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奇功,就是上杉虎的,誰也不能殺了他。
此時的范閑,就要等待的這一步,這一步怎么走,交給了上杉虎。
不過范閑也不會沒有對策,既然已經如此,不如就讓他隨意去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范閑不急,畢竟他做的,只有等待。
夜色之下的范閑,忽然感覺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背后的營帳之外,傳來了一個聲音,“范閑……范閑!”
“嗯。”范閑悄然地嗯了一聲,走到了營帳的拐角,坐了下來,周圍的人當即明白,便不看過去。看周圍沒有什么問題之后,范閑才低聲的說道,“怎么了?”
“你猜的沒有錯,上杉虎去了。”說話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于振子。
于振子被范閑央求出門負責附近的偵查工作,也是負責盯著上杉虎,以于振子的實力是肯定不會被上杉虎發現的,所以范閑并不擔心他的生命安全問題。
“帶了多少人嗎?”范閑問道。
“聽他們說是三千輕騎,像是要直接沖對方的大本營抓二皇子,怎么?需要我在他們去之前把二皇子殺了嗎?”之前范閑揭露二皇子和長公主罪行的時候,于振子就已經非常憤怒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于振子立刻表現出了他對于二皇子的厭惡。
范閑撇了撇嘴,“你現在去殺了二皇子沒有什么太大的用,現在還輪不到讓他死的時候呢,不要著急,真到了那個時候,刀給你你來玩。”
“那現在我們做什么?別告訴我就是知道了這件事情然后安安穩穩睡覺,我可睡不著了,這馬上就要變天了,誰還能睡得著。”于振子趕忙說道,“你的心還真是大,我都沒有想過那么多的事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吃著這碗飯,就應該干著這件事情,不干能怎么辦呢?”范閑苦笑道,“總之你現在先別管那么多了,安排你的事情,你做好了嗎?”
“早就弄好了,他們剛出去,我就帶著你的那些個小兄弟弄得差不多了我才出來的,走的時候我也叮囑過了,不讓他們隨意亂跑,畢竟那些地方迷路了可就是真的迷路了。”于振子笑了笑,“對了,我想問你個事情,你這個書之中所謂的草船借箭我并沒有看的太明白,你跟我說過這些都是仙人,那為何諸葛孔明那般神氣,竟然能夜觀天象,得出風的走向和何時起風,這個東西是真的可以看得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