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不好吃,炒著蒸著煮著都不好吃。”范閑說道。
“你見過苦荷了”陳萍萍問道。
范閑一挑眉,他心中一涼。
陳萍萍還沒有放棄神廟的事情,這一路途的經歷,也就只有他和肖恩知道了,肖恩和苦荷吃人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秘密之中的秘密。范閑并沒有面目上的表情變化,看著陳萍萍,“見過了。”
“四顧劍也見過了”陳萍萍又問道。
“見過了。”范閑說道。
“云之瀾死了,狼桃死了,你卻收復了于振子和王十三郎,甚至還給林婉兒帶回來了一個明竹香,你這一趟收獲可謂是賺得盆滿缽滿。”陳萍萍笑道。
對于陳萍萍來說,內庫是手到擒來,但是人才才是最難得的東西,這一代監察院是要范閑來做院長的,他手下的人,是不能繼續給范閑當手下的,他手下面的人,一個比一個傲氣一個比一個有本事,他們手里的權力是自己打拼出來的,但是他們的桀驁不馴也是真真兒的,即便是范閑再有本事,這些人都始終是陳萍萍的人,想要徹徹底底換給范閑的人,恐怕除了費介和影子之外,沒有幾個了。
當然,言冰云本來就是范閑的,自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陳萍萍手下交代給范閑的一個保證書了,所以言冰云的培養,才是那般。
“可是我沒有什么感覺,你說怪不怪。”范閑笑道。
“你讓王十三郎去刺殺燕慎獨這件事情,我很滿意。”陳萍萍說道。
“很符合你的手法”范閑問道。
“很符合,你是一個合適的監察院主人。”陳萍萍說道。
“我老爹已經退了,你準備什么時候退位”范閑直接了當的問道,若是旁人問出這句話,定然現在不是個尸體也是一個廢人了,但是范閑問完之后,陳萍萍直接是哈哈大笑道,“怎么,嫌我老頭子礙眼了”
“不是,是怕你死。”范閑的笑容仍然是微笑著的,但是這個微笑里面從,藏著的是關懷。
他第一次關懷一個人。
陳萍萍略顯驚訝,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自然,他看著范閑,嘆息了一聲,“老夫活了一輩子,頭一次聽說有人怕老夫死,全天下的人都是盼著老夫死,就你這個小子,獨樹一幟,還希望老夫不要死。”
“你不死,我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啊。”范閑笑道,“不然,還得用命給你報仇。”
別有深意。
回到一處大廳里面的范閑,抓住了范淑寧,直接扔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兩條短細的小腿垂了下來,她歪著頭趴在范閑的臉上問道,“爹,你沒事兒了”
“我有什么屁事兒,走,找你師爺爺玩去。”范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