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雪先是一愣,旋即釋然地笑了笑:“這倒也是,我倒像是在無病呻吟了。只不過我沒辦法長時間留在這里是真的。以前和你說過,我是太子殿下派來的,不管怎么說我也得回去復命,更何況我父親也不會讓我在此久留的,我估計這強行帶我回去的家伙已經在路上了。”
但是……
佟言雪心中有些擔憂。
根據梅青蘭所言,陛下的意思是要選出云牙廊道中最強的野心家,而如今自己這么做,多多少少是違背圣意。當然,不知者無罪,按理來說陛下并不知道自己已經了解云牙廊道的真相,但陛下會不會特意召見自己這個云牙盟幕后的創始人?若自己離開之后陛下會不會對云牙盟采取什么行動呢?
她曾經非常焦慮,害怕查到云牙盟的背后是自己的那些人,會順藤摸瓜把自己是由太子殿下派來的這回事一起挖出來,只不過看來天相樓還算有點良心,沒有把這一層情報賣出去。
“能撐一天是一天吧……”佟言雪默默想著,只要自己還在云牙城一天,無論陛下對此怎么想,也會投鼠忌器暫時放過云牙盟的。
她不知道云牙盟……褚延會遭遇什么……而說句心底話,她絕對不會讓褚延去死的。
“沒關系,”褚延仿佛看出了佟言雪的憂慮,表現出很是自信的樣子,“就算你離開了,我一個人也能撐的住,現在也有志同道合的先天高手加入,天相樓多多少少也算是云牙盟的后盾吧。”
說著他放下手中的琵琶,抽出腰間的長劍施展起劍術起來。
“其實我感覺以你的身法,更適合用槍,”佟言雪默默看著褚延舞劍,突然說道,“劍并不適合你。”
“在決心復仇之前,我還以為唱戲才是我這輩子唯一會專注的事,”褚延身法不停,同時說道,“我們這些人可不像你們這些出身名門的人一樣,適合什么都有條件練什么。在這里能找到一門能練的像樣的劍術已經算是幸運了。”
但佟言雪則是從背后抽出長槍扔了過去。
“怎么?”
“那我來教你槍法。”
“這合適嗎?”褚延有些遲疑。
雖然說他確實很希望能夠學到更好的源術更好的技藝,但又有哪一門源術不是被藏著掖著的呢?佟言雪要這么做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廢什么話,你不是說一個人也要撐得住嗎?”佟言雪笑了笑說道,“更何況,這世間的每個人本身就應該去學去做自己最擅長最喜愛的事,既然你希望自己能夠借此變強我又有何理由拒絕呢?待到此事終了,你不是還有戲要去唱嗎?”
褚延仍然沒有說話。
“實在不行,你教我唱戲跟我換也成。”佟言雪見褚延還在猶豫,不由打趣說道。
“這是什么話,教槍法和教唱戲能一樣嗎?”褚延倒是有些無奈。
“從小可沒人教過我多少琴棋書畫的東西,雖然那些禮儀什么的沒少過,
(本章未完,請翻頁)
可幾乎天天都是舞刀弄槍,”佟言雪則是說道,“真要我選的話,我倒是還更想學那些唱詞呢。”
“你們這些達官貴人的想法都是如此怪誕?”褚延有些無奈,卻也有些愧疚,“別以為我不懂,你這不就是在給我一個臺階下才如此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