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瑯琊千帆云集舟船不斷,車水馬龍一般將以往平靜蔚藍的大海渲染的異常熱鬧。
因為瑯琊海港擔負著瀛洲和朝鮮的開發重擔,在全國所有海港之中地位最為重要,建設工程也最為緊迫,這三年之中,瑯琊造船廠一擴再擴,已經由當初的一個最大只能造二十丈平底樓船的造船廠擴建成了一個可以建造四十丈七帆巨艦的超級船舶制造廠,船塢大小和規模也不斷增加,目前建造一艘四十丈大船的體量遠遠超過當初始皇帝要求打造的十艘二十丈樓船規模,工藝和質量要求也不可同日而語,復雜程度被科學院和工部官員譽為人間之最。
眼下的瑯琊海港完全跟不上發展的步伐,造船廠每過兩個月差不多就有一批海船下水,然后被投入到海事學院或者民間航海船員水手的訓練當中,這些船有些是私人定制的,是那些搶著去瀛洲朝鮮探險發財的豪紳商賈的私人商船,還有些是清河侯巨資訂購的,光清河侯一個人就足足投入七千萬錢要打造百余艘海船籌備船舶租賃公司,如今這些船才打造了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訂單都排到兩三年之后去了。
隨著海船的大量下水,隨著瀛洲朝鮮的開發越來越火熱,來往于東海和瑯琊之間的海船也越來越多,因此瑯琊沿岸的碼頭根本就不夠用,許多船主只能聯合起來自己籌錢修建一些簡易的碼頭用來上貨卸貨,不然就要在瑯琊海港等待數日甚至半個月才能靠岸。
瑯琊日趨增大的海運讓瑯琊官員激動興奮的同時也壓力巨大,海港管理方和籌備的海關衙門等也都每天急得冒火,因為這些船亂七八糟的沿著海岸到處停靠根本就不好管理,一群官員來去奔波累的像狗一樣,但又不得不保持目前這種局面,因為碼頭不夠用,不能不讓這些已經注冊登記的商船靠岸,只有將海港盡快建設完成,才能拆除那些民間搭建的臨時碼頭,這樣才便于管理。
因此在各方不斷上奏請求之后,朝廷諭令還未完成圖書館建設的工學院副院長胡寬帶著一個最專業的隊伍來瑯琊坐鎮指揮這個海港工程。
胡寬來之后,混亂的工程建設的確大有改觀,海港碼頭都在有條不紊的加速推進,但在胡寬看來這還不夠,因為清河侯很快就要來瑯琊了視察了,這將是他們展現自己能力和風采的最好時機。
皇帝來視察還可以忽悠一下,但清河侯忽悠不了。
按照工程設計進度,兩年時間完成瑯琊海港一期工程建設,二十個碼頭必須全部投入使用,但如今四個月過去了,一個碼頭都還沒有竣工,雖然是同步開工建設,但畢竟有先有后,這是工程規劃的要求,也是眼下現實的壓力。
如果按照這個進度,兩年怕是完不成任務了,其中的原因很復雜,最主要的就是瑯琊同時開工的項目太多了,造船廠擴建、修理廠、海事學院、海港碼頭倉庫以及海關各署衙聯合辦公大樓等等,這里和別處都不一樣,每個項目都是迫切需要完成投入使用的,而別處的海港眼下連一艘船都沒有,可以一個一個慢慢去弄。
“報,東南方有大船出現,好像是侯爺的船隊!”
碼頭上一個官員氣喘吁吁的跑掉帽子沖進工程指揮部大吼。
“這么快~”胡寬和一群官員匠吏都愣住了。
“走,快去看看,按照時間推測,侯爺至少要到九月底才能到瑯琊……”另一個身穿五品官袍的官員帶頭往門外走去。
不久之后,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海邊一座在建的碼頭上,這里高出海岸三丈有余,即便是不用望遠鏡就能看到高大的白帆和上面一個巨大的秦字,的確就是八月南下去接清河侯的船隊。
“咦,不對啊,怎么只有三艘船回來?”五品官員舉起手中的望遠鏡觀看一番滿臉奇怪的嘀咕。
“某看看!”胡寬接過望遠鏡細看一下,果然海面上只看到三艘呈品字形迎風破浪而來的大海船。
“沒有看到那艘旗艦,想來侯爺還沒回來!”胡寬微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