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玨面目冰冷非常：“便是他那玉髓丹給我服下，左不過是因為顧憐月，或者，他壓根就是覺得折磨我折磨的還不夠！”
他這話若是刀劍，自然能將一個人狠狠刺死。
蕭彧從外頭進來，猛然便聽到這一句話，他整個人腳步一頓，心口竟是疼痛無比，一瞬間，他甚至下意識捂住了胸口。
藏鋒目瞪口呆，卻看見了蕭彧，一瞬間覺得氣氛微妙，他立刻出去。
這會兒出去，果真就沒有人攔著了。
顧玨看著蕭彧進來，半點兒不慌張自己方才說的話讓蕭彧聽到了，他如今心頭全是想死，其余的，什么都塞不下了。
他沉默一片。
蕭彧卻看不得他這樣子，可他要說什么？
問他身子好些嗎？
顧玨怎么可能回答？
蕭彧抿著嘴唇，突然眸中鋒利：“你害的麗妃與憐月落水，你可知罪？”
顧玨面無表情的：“知罪，還請陛下降罪。”
這話說的又生硬又冰冷。
蕭彧看他這模樣想想他方才對藏鋒說的那些，心頭惱的恨不得掐著他問。
你見過有哪個真的想殺人的，在殺對方之前還要給人家治病的！
可看著顧玨的面容，他竟是說不出口，蕭彧自己也說不出，為何看著顧玨這個面無表情眸中半點兒光亮也無的樣子這心頭的火氣便發不出來，可他終究沒有說出來，他只道；“你這罪，到時候由憐月來定。”
“什么？”顧玨沒想到蕭彧會這么說：“為什么？為什么要顧憐月來定！”
蕭彧道：“你推她下水，難道不應該由她來定嗎？朕要你給她道歉！”
“道歉？”
顧玨咬著牙，當時那種情況，若非顧憐月那樣拉著他，他又怎么會推開他，顧憐月撞了麗妃，麗妃才掉下去的，他對顧憐月是有歉意。
但是他已經說過了！
對于這件事情，他對她沒有任何歉意！
“我不會道歉的！”顧玨倔強無比：“你要罰就罰，要殺就殺，我不會道歉的！”
蕭彧被顧玨這倔強弄得心頭那無從下手的感覺又來了。
正是先前顧玨剛醒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他咬著牙：“你是否總忘了，那奴才的骨灰還在朕手上？朕看你是只想著自己了，半點兒不顧慮那奴才的骨灰了是吧？”
顧玨死志已堅，看著人的時候眸中沒有半分生氣，如今還吊著的，唯有一口氣，這口氣，是那被蕭彧握在手中的花生的骨灰。
蕭彧這話一出。
顧玨吼了：“蕭彧，你太卑鄙了！”
他覺得他卑鄙？
他從未這樣說過他，如今在他心里，他蕭彧也是個卑鄙之人了？
蕭彧心頭一痛，但那又如何？
蕭彧面無表情的：“不過手段罷了，朕說你不準離開，你便不準離開，你與朕的交易，并不包括你尋死，你若自己尋死，那奴才的骨灰，朕自然不會讓人送他回去，顧玨，你給朕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