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月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反正都是遲到了,顧千雪認命了,一路和顧曦月開著玩笑。
看著顧曦月這樣,顧千雪頗有感慨,她記得上輩子,顧曦月早早嫁人,明明是自己提出履行婚約,卻在婚后抑郁難平,不到十八歲,香消玉殞……
正當顧千雪感慨之時,顧曦月神色越來越奇怪,
顧曦月看著顧千雪,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你這路,有問題吧?”
顧千雪滿臉問號???
顧曦月嘟囔,“你這是去國子監的路啊。”
顧千雪迷糊著,“對啊,哪怎么不對?”
顧曦月看向顧千雪,一臉驚恐,“千雪,你別告訴我,你要去國子監……”
顧千雪瞬間了然一切,顧曦月八成是要逃課拉上一個伴。
顧千雪立刻緊張的把自己抱成一團,本來在馬車中占的空間就不大,這樣一下,空間越發小了。
看著顧曦月虎視眈眈的眼神,顧千雪義正言辭,
“顧曦月!我是絕對不會逃課的。”
顧曦月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一臉不可置信的摸了摸顧千雪的額頭,小聲嘟囔著:“這也沒發燒啊。”
顧千雪攥緊了拳頭,“顧曦月!我就不能番然醒悟嗎?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顧曦月搖了搖頭,不好意思,你不能。
顧千雪只好使出殺手锏,她絞著手帕,裝出小女兒嬌羞的樣子。
“我主要是聽說,國子監有長的帥的,我就想著……”
顧曦月結實在顧千雪頭上來了一下,
“就這?你居然讓男人成為我們當上楚國第一紈绔的阻礙?”
顧千雪剛想懟她,不好意思,你已經是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顧曦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開了馬車簾子。一本正經的對車夫說,
“快一點,謝謝。”
顧千雪沒掌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曦月~”
顧曦月一本正經,“閉嘴。”
顧千雪吐了吐舌頭,有些人,總是表里不一。
作為朋友,她真心希望顧曦月能好好把國子監這兩年本本分分的熬過去。
作為一個有前世記憶的人,她清楚的明白,顧曦月在以后的日子里有多么悲催。
不過一會兒,國子監就到了。
門外小童提示他們,“端木夫子已經在里面了,二位遲到了。”
顧曦月疑惑的問,“端木夫子?”
顧千雪解釋,“新來的夫子,國子監請他請了整整三年才請動的。”
顧曦月冷哼:“架子還挺大的。也不知道本事大不大。”
顧千雪在心里默默的說了一句,隔三差五的罰你,你說本事大不大?
二人便就那么走了進去。
本來就空曠的內室,一下子突兀的多了兩個人。
夫子座上的男人目光凌厲的掃向他們,目光看向顧曦月時目光明顯多了幾分不同。
緩了一會兒,“去坐吧。”目光卻一直放在了顧曦月身上。
但目光黏在紀彧身上的顧千雪并沒有發現這點異常。
一個高瘦的少年,衣服被洗的發白,上面補滿了補丁。從那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側臉,哪怕穿的是麻布衣裳,卻仍掩蓋不了少年的俊朗。
近乎完美的側臉。
顧千雪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少年感受到了,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抬頭向源頭處看去。
一時之間,四目對視。
驀的,顧千雪心跳露了一拍。
少年很快低下了頭,他覺得心里,有點疼是怎么回事?
哪怕再不舍,顧千雪還是收回了目光,她現在的目光一定很奇怪。萬一嚇到了她的少年怎么辦?
顧曦月看著內室只剩一個位置了,不滿的問端木夫子,“怎么只剩下那一個位置了?”
端木夫子不緊不慢的拿戒尺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位置,
“這不是一個位置?”
顧曦月磨了磨后槽牙,“我要和顧千雪坐一起。”
“是吧,千雪?”
顧曦月看著已經坐在了紀彧身邊的顧千雪,石化在了原地。
內室的學子們哄堂大笑。
顧千雪抬頭看著顧曦月,轉頭看向端木夫子,
“怎么了嗎?”
忽略顧曦月要殺人的眼神,顧千雪露出了一個自以為甜甜的笑容,悄悄的和紀彧小聲說了一句,
“小女子顧千雪,公子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