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干不干都是拿一樣的工資,一個部門里百樣人,總會有人想過的輕松一點。
“是集資人的意思吧。”
鄭廣義主編再次揉揉太陽穴。
“督察部直屬集資人,基本上就是他們共同意志的傳話筒。之前的《微塵》事兒鬧那么大,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就算青云社給他們賺的錢不算最多,但由于青云社很可能最能當他們的名片擔當,所以當我們所作所為不符合他們心中所想,橫插一桿子也是必然。”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窗外卻轟隆隆的打起了雷。
雖然以現在的科技,長久調節城市這個小范圍的天氣已經完全可以實現。
但秉承著一份復古的情懷,很多時候走在街頭,除了偶爾出現的一些高科技產品,人們往往會感覺如今的城市和多年前的城市,并沒有什么很大的區別。
于是如今夏天的天氣還是說變就變。
大雨嘩啦啦地傾瀉了下來,驟風卷攜著雨水撲洗在摩天大樓的玻璃上。
屋里的人看著窗外,像坐在一輛沒有雨刷器,卻行進在大雨里的車中。
前方模糊不清,但是他們又不可以停下,只能徒勞的焦躁又不安。
之前反對過稿的責編們也對督察部插手這件事懷有不滿,當然他們的不滿更多的針對的是督察部插手的這個信號。
《微塵》這篇文章發出來的時候,他們的確知道會鬧出一些爭議。
但是在外界鬧出這么大的風波是他們始料未及的,更沒有想過現在內部也隱隱透出危機。
被外面不明情況的人痛罵一通也就算了,如果僅僅是因為這么一篇文章出現糾紛,就直接在內部影響到他們之后審稿的獨立權,編輯們心中還是非常不能接受。
文學不能夠過分被監管,歷史上每一次文學作品被過分監管,都沾染著無數文人的鮮血,造成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文脈微弱。
他們小小一個雜志社接受督察,自然不會對大勢有太大影響。
但是在他們這個微型環境當中還是不啻于一次破壞性極大的地震。
“我想去問問督察部那邊的意思,是只針對《逐夢》這一篇文章、沈瑜這個作者,還是針對往后所有過了的稿件。”
徐巍直起腰,起身欲走。
劉余慶責編匆匆趕上:“帶上我一起,你還需要一個堅定站《逐夢》過稿的隊友。不然到時候人家假意說以后一定要接管所有過稿的稿子,完了在你的怒火下才委委屈屈地表示只針對于沈瑜,你看人家表示讓步了,一高興說不定就接受了。然而說不定人家實際上就是只針對沈瑜而已,之前都是在以退為進。”
徐巍被劉余慶這番話逗笑了,想想以自己本來就不怎么贊成《逐夢》過稿的態度,再想想督察部那群老狐貍的老奸巨猾,還是沒有拒絕他的一番好意。
只是坐在老板椅上默默想了會對策,以及接下來要跟督察部扯皮話語的主編,后知后覺辦公室里突然之間沒了倆人。
鄭廣義:……
等等,該去出頭的不是他個主編嗎?
果然這群老家伙就是想篡他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