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該送去哪送去哪,總之別出現在納米比。”
“呃…,是他是吧,那個…,到時候會跟你說,就先這樣吧,掛了。”
“喂?喂!”
嘟嘟—
桑婭砰的按下。
…
她發誓再也不會和那家伙說話,于是在天黑前自己出發去了一趟水源地接水,全程沒有理他一句。
塞格看著女人穿著背帶褲走向駕駛座的身影,翻著書頁的手微微頓了頓,又低下眸去。
…
炎熱的氣息在人的皮膚上逗留,化作汗水粘膩的令其煩躁。
桑婭打開了昨天偷來的礦泉水,咕嚕咕嚕的小半瓶喝去,扔在車座上,下車開始接水。
她順亮的頭發纏在頸間,有些濕潤了,立挺的蝴蝶鼻圓潤玲瓏。
“嘶…”
好久沒有自己打水了,都快忘了這個活也是很吃力的。
抬了一箱又一箱上去。
終于在入夜時打完,準備駕車回去,打開音響開始哼起歌。
在進入沙地時搖上車窗,腳尖尋找加速的剎扭。
“恩…?”
她來回摩挲,怎么也踩不到油門。
這時誤踩了個剎車,整個車身砰的停在柔軟的沙漠中,灰塵四起,她懵然的一頭撞了上去。
露出的腳踝傳來陣陣的擦傷疼痛。
“糟了,這個車要是急剎車,估計又會影響發車了。”
引擎的壞死是個一直的麻煩。
而正如她下車檢查的那般,當她上車后已經發動不了了,次次嘗試次次失敗。
“fuck!”
為什么那個男人開就沒問題,自己家就這么倒霉,果然塞格就是一切霉運的源頭。
沒有辦法,她在車上坐了又坐,一直猶豫該不該去加油站,這里離那兒可遠著呢,而如果她回家,找了那個男人…兩個人也還得走過來。
就這樣等了又等,她近乎糾結的抓狂。
打算下車看看附近有什么東西可以幫忙時,她突然跌了一跤,從小腿被車輪邊的鐵皮劃開口子,血滴緩緩淌落。
“痛…”她嗚咽的。
一癲一晃的走向遠處的遮擋物處。
眼看天色近黑,她還在這種鬼地方待著,四處的昏暗讓她感到恐懼。
現在是幾點了,她有些吃力的往前走,感冒的風寒還沒褪去。
這時腦子突然浮現一些抽離的片段。
眼前的樹,叢林晃動著,她胸口猛烈的抽搐。
“啊…”
鋼琴鍵在耳邊回響,令人窒息的迷亂,腳尖踮起,天鵝穿著舞服旋轉在高落的窗邊,外面的雨聲勢如破竹,樹木像一副天然的畫作,將彈奏的鋼琴和身體包裹。
“疼。”她捂住耳朵,嘴里不停的喃喃道。
好像雨點就落在自己身上,不知覺睜開眼感到身下都是郊外的泥土。
一雙軍綠的靴子停在她胳膊前,指尖輕輕的觸碰到其堅硬的外殼。其身后是尋跡她一路的血漬走向。
男人蹲下身,抬起她的手腕。
塞格清冷的面容探究的深深將其圍陷,桑婭疲憊的眼皮一眨一眨。
“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