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事我真不知道。”
他深黑的眉眼緊窩在眼眶上,下巴寬顎,小胡子橫在唇腭上,最單純無害的語調中盡顯深不可測的狡詐。
胡塞尼輕哼一聲,似不可置否。
“你最好是,否則我不會輕饒你,胡塞尼。”
對方輕呼深氣,作出乖張的解釋:“835那批貨是我親自花了三個月時間打造的,它可是自制庫火的試驗品,是頭陣,這個交易讓給那個小子做又何妨,我又不是沒有錢收,要他的命于我有什么好處,現在他人是生死未仆,錢沒收到,貨還停滯在那群阿富.汗.人手里,還得一點點去收回來,我就是割掉半個腦袋也沒那么蠢啊爸爸。”
這樣的說辭既沒有錯誤可挑,也暫時找不到漏洞,胡塞尼神色平靜,手里輕捻著雪茄灰。
“光你一個人沒收到錢,咱們就收到了嗎,收沒收到你說了算。”對桌的男人翹起腿,紅色西裝里領帶歪結。
“塞里,你想查我帳啊。”
“哈哈我的好大哥,你不查老爺子也會看,何必在這說什么收沒收到的,那咱們手里就有嗎,安?你問問塞喬。”
他輕拍身旁的塞喬,其對上塞尼因的對視,輕挑眉去,緩和的笑著,魚尾紋里藏著兩邊觀測的踱力。
“哈哈。”他手指摩挲著下巴,眼睛微微瞥了眼正座的胡塞尼。
丹尼莉端起咖啡,頸間的長象牙磨珠項鏈亮的透白,尖銳的指甲擦過身上的蕾絲外衫。
低眸朝桌上那本交易簽名紙敲去。
“約翰,你說說看。”胡塞尼對著一旁一直察言觀色的約翰。
“阿哈,”他拿過那張被血漬浸干的紙
“塞格倒是謹慎的很,只先開了八千萬。”
話題的轉移引起眾人的抬眸
“哼,廢物。”塞里吸了口煙。
“合同有什么不對?”
這時胡塞尼開口。
“合同可以沒有不對,但人就難免了,我查過雅塞克兄弟在那之后的行跡,先把塞格卸的貨運到北部城市,一個遠離他們兄弟兩掌控區域的地方,那里全是美軍的駐扎地,他對咱們說的是錢已經出發港口了,到現在說被咱們的人半路直接截走。”
“所以這個雅塞克在搞鬼?”
約翰笑著,“難免懷疑。”
“呵,”塞里搖頭,“雅塞克怎么提前知道咱們各路的船要去哪里,再說他不知道洛馬黨的規矩嗎,要我說這事最錯的還是塞格這家伙,一手錢一手貨,他竟然壞規矩。”
“你跟一個已死的人置什么氣啊。”塞尼因調侃他。
“好了!”胡塞尼敲著桌子,明顯他還對塞格已死的事未認同,卻也不抱有信心。
“你去查,他們的帳要查,黑馬酒館,地下城,水路都別放過,明天去叫巴利來一趟,我要親自跟雅塞克對話。”
“是,爸爸。”約翰點點頭
塞里和塞尼因哼笑道。
…
“別碰我,蠢貨。”
桑婭一掌甩在他的頸間,瞬的紅成一片,被蟄到的地方本就發癢。
塞格笑了笑,將車門關上,看著女人氣沖沖的走進家門。
他剛邁進腳,嘴里叼著煙,身上扛著五花八門的東西,袋子。嘶溜一聲冰涼的殼子就抵在了他的側額。
“以后再敢碰我,要你的命。”
桑婭手指按在扳機上,在塞格面前雙手拿著槍的她看起來像扮演一個致命殺手,可惜站在她旁邊的人正是一個殺手。
他瞳眸先是未發覺的一愣,不過自始至終都沒有下意識的狠戾。
反而嘴角揚的更翹。
桑婭收起槍,將其放在身上走向臥室。
轉眼到了晚飯,正如其意料所想,女人冷冰冰的走向廚房,一頓動輒就做了三個菜出來,其中一個是水果,還有兩份全是自己的。
啪—
她將手槍放在桌上,白眼道:“從現在起,各吃各的,別和我說話。”
看著對方吃的痛快的表情,塞格笑了笑,走到冰箱將那盒奶酪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