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鴻途坐牢,劉巧蘭卷錢跑路,周氏一下子徹底完了。
周家的母子三人,將永遠留在國外,只要敢回國,就會面對牢獄之災和巨額負債。
劉巧蘭還能做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婦,周鵬還能天真無邪的活著,周鯤這么有干勁,也一定能用那筆錢在國外做出一番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業,他們幾個都有美好的未來。
池礫卻已經沒耐煩繼續關注他們,好像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已經不會因為在周家的記憶而痛苦了,晚上也不再會做起那個噩夢,他現在只是有點孤獨。
月光下,冰冷的長刃,閃過一絲冷冽的弧度,這就是譚玉書心心念念的那把刀,不過已經徹底被池礫沒收了,譚玉書根本不知道藏在哪。
池礫的指尖輕輕彈在刀身上,冰冷的金屬便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芯片技術是池礫和創科共同持有的,池礫弄出來后就沒再插手,支配權交給了創科,坐收分紅。
即便如此,芯片產生的巨大收益,也足夠將他拱上財富榜,有了這筆巨額財富,他的“世界之樹”,離建成的時刻更近了,用不了多久,他想擁有自己的科研基地的夢想,就能成為現實。
猛然揮刀,冰冷的刀身在月光下劃過一抹森冷的弧度。
池礫抽出刀,給自己切了個西瓜。
雖然池家已經完全不用為了生活發愁,但池父還是每個夏季都會種西瓜。
當然了,為了生活種,和為了興趣種,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池礫看著整整齊齊斷成兩半的瓜,不禁挑眉,譚玉書這刀,還挺快的。
面無表情的啃著瓜,運氣不錯,開的這個剛好熟透了,又紅又甜。
一邊啃瓜,一邊陷入沉思:譚玉書現在干什么呢
四月,正是春耕時節,原本這個時候,正是一年一度農家耕作忙的時候,之丘之民卻異常沉默。
常年不得喘息的勞作,讓這些農民麻木而遲鈍,他們不知道朝堂上的皇帝是誰,也不知道為什么又要打仗。
只知道家中十四歲以上的男丁,都被皇帝征去打仗,家中的余糧,也都被搜刮作為軍餉。
城中烽火四起,卻和他們沒有關系,看著荒蕪的土地,和沒有一粒米的米缸,他們知道,即使不被敵寇殺死,也會被餓死。
如今還待在家里的,只剩了一些老弱病殘幼,空氣中只有饑餓與虛弱的喘息。
隱隱約約的喊殺聲,持續了一天一夜,漸漸消失了。
突然,一連串整齊的腳步,由遠而近,越來越響,像是一粒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驚恐的哭喊聲,突然此起彼伏的傳來,越來越清晰。
屋中的老漢抱緊自己開始啼哭的小孫子,將窗戶掀開一個縫。
只見村中,一隊異國軍服的士兵長驅而入,立刻知道是他們輸了。
看著軍隊森冷的兵刃,老漢坐回原地,不禁老淚縱橫,也罷,希望他們的刀快一點,好過餓死,只可憐他的小孫子,白來世上一遭。
門轟然被踹開,老漢立即閉目等死,兩個兵士進來檢查一圈,發現確實只有這個老漢和孩子后,放下手中的刀,揮手示意了一下身后“一個大人,一個吃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