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薩斯立刻轉頭看向她,一雙湖泊般的雙眼充斥著憤怒和絕望,還有深深的傷痛,她竟然不理解他?他阿爾薩斯唯一的朋友,他所追求的愛人,竟然想要阻止她?這比一劍殺了他還要難受。
“相信我,我馬上去找安東尼達斯大師,肯瑞托會馬上來這里,召集緊急會議——”
阿爾薩斯暴躁的拒絕了她的提議,他怒吼道:“夠了!他們不是你的子民,吉安娜!你根本不理解事情發生到了什么程度!我們有多少的時間來給你們研究瘟疫?一天?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他們的生命也許只有一個小時了!你知道嗎?!我發誓要保護那些無辜的人民!”
吉安娜被阿爾薩斯嚇到了,她連連后退,撞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她渾身顫抖的轉過身去,只見加爾魯什像一座大山一樣,矗立在她的身后,帶給她難言的安全感。
“阿爾薩斯,吉安娜只是很關心你,我們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了感染,但是城里一定有沒有吃下谷物的人,我們不清楚要吃多少才會殺死一個人,絕不能因為驚恐就把一整座城市的人都屠殺殆盡。”
烏瑟爾也同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的眼中,就算是最可怕而野蠻的獸人,也不會干出這樣的事情。
“大酋長說得對,阿爾薩斯,斯坦索姆的人民都是無辜的,他們就是你發誓要保護的人民,他們并不想要這樣,他們只是詭計的受害者,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現在不應該采取如此……冒進的手段。”
烏瑟爾還在思考自己的措辭,他不想讓阿爾薩斯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從而情緒崩潰。
“那些被感染的人呢?它們會殺死自己的孩子和親人,烏瑟爾!它們會徹底摧毀這里,然后殺死我們!然后再從這里將瘟疫擴散出去!”
阿爾薩斯吼道。
加爾魯什想起了前世的國家,他當時就在瘟疫的發源地,他知道恐懼的力量有多么大,他們會有犧牲,但是絕不能因為恐慌而自亂陣腳,特別是作為一個領導者,他思索了一下前世的政府是如何行動的,并且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相信我,阿爾薩斯,還遠不是絕望的時候,我們要將斯坦索姆徹底隔離起來,我們的軍隊會在城里城外設置警戒線,絕不會讓任何一個潛在的感染者還有亡靈天災逃離斯坦索姆,吉安娜可以打開傳送門,讓洛丹倫的牧師們趕來支援,他們會檢查所有的人,按程度將他們隔離到不同的地區去,而這段時間里,達拉然的法師們還有泰瑞納斯陛下都是睿智的領袖,他們一定會想出解決辦法的,不要亂了陣腳,現在還不是放棄人民的時候,想想你成為圣騎士的誓言。”
烏瑟爾和吉安娜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方法!至少比屠殺手無寸鐵的人民更能讓他們接受。
“住口!”阿爾薩斯打斷了他,“我說過了,我們沒有時間!告訴我,獸人!如果你是他們,那么作為一個神智健全的智慧生物,你是愿意選擇有尊嚴的死去,還是變成一個向你的人民揮動屠刀的瘋狂生物?”
加爾魯什可悲的發現,阿爾薩斯是發自真心的以為,他的辦法才是唯一可行的。
“我說過了,現在還遠沒到那一步,阿爾薩斯,如果你不能下達正確的命令的話,我會告訴你什么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加爾魯什的眉毛緊皺到了一起,這個自負的王子,正在一點一點的將自己推入絕望的深淵。
“這是洛丹倫的土地,獸人,我允許你站在這里已經是足夠的仁慈了,這是我的人民,不是你的!所以你才可以如此冷靜的說出你的狗屁建議!必須現在就行動!否則就太遲了!烏瑟爾!我以你未來國王的名義命令你和我一起凈化這座城市!”
“你還不是我的國王!孩子!即使是,我也不會服從這種瘋狂的命令!”
阿爾薩斯已經徹底瘋了,完全無法理喻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加爾魯什深吸一口氣,斯坦索姆的命運,只能如此了嗎?
“圣光啊……”
吉安娜痛苦的流下了眼淚,塔蕾莎上前緊緊的擁抱著她,給予她安慰。
圣光啊……圣光?!
加爾魯什瞬間反應過來,還有機會!現在還有機會能夠拯救斯坦索姆的人民!這一切都要依仗圣光的力量了,但是,需要依靠的,并不是艾澤拉斯的圣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