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山聽到這話正想開口澄清,被殷嵐用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還是決定閉口不言。這是他頭一回看到尹山風這小子敢用這種眼神對他,這可真是讓他驚喜不已,不過這說起謊來,居然能這么鎮定,臉不紅心不慌,著實是有一番本事的人物,真是有些讓人不知該怎么辦。
正如顧遠山心里所描述的那樣,殷嵐的確撒的一手好謊,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可真切了,那個大漢一看尹山風這小子真摯的眼神不似作假,很快就相信了他的話。
“誒,你們也別怪那小子沒來看你們,實在是他抽不開身啊……”大漢提起肖若塵,神色有些擔憂。
“這位大哥,可是這些日子發生了什么?”殷嵐見那人神色有異,猜測在顧大哥出事昏迷的這些日子里,可能發生了一些事情。
顧遠山也猜到了有事情發生,可既然尹山風已經幫他開了口,自己就在一旁安靜的當個聽眾就好。
大漢搖了搖頭,頗為惋惜的說:“那小子前些日子鬧失蹤來著,好像就是那天打完仗的時候,那小子我一回頭就沒見著他了。”
殷嵐剛想開口追問下去,大漢又繼續開口:“過了些日子,我們中有人在夜里去關山附近的河邊洗澡,在河邊的水草從里找到了那小子……”
惋惜的眼神流露在二人面前,顧遠山追問:“那他現在人在何處?”
“……你們不知道,肖若塵那個小子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被發現的時候右手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血流了一片啊,還好救治及時,這條命才給保了下來,真是可惜了這么好的一根苗啊。”大漢語意中滿是心疼,想來肖若塵平時給他留下的印象很是不錯。
“這樣啊,顧大哥,那我們必須得去探望一下二哥啊,二哥的傷勢實在嚴重。”尹山風說這話的時候還朝顧遠山眨了一下眼睛。
顧遠山本就有此意,聽到尹山風這樣說不用對方使眼色自己也明白該怎么接話。
“這位大哥,能否勞駕您告知我兄弟二人阿塵如今在何處?畢竟我們三個也是拜過把子的兄弟,自家弟弟出了事兒,我這個當大哥的不去照顧他,這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大漢猶豫了一會兒,見二人神色中誠懇非常,思量了片刻就把肖若塵的所在地告知了對方。
殷嵐是的的確確想不到肖若塵居然會在‘濟世堂’里,她出玄機閣那會兒,這‘濟世堂’在沙城連個影子都沒有。看來這些日子以來容誠那家伙的確有上心,也難怪自己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只讓人多留意前線的消息,如今自己已經身在軍營,自然這消息可有可無,當然灼嬌還是兢兢業業的在幫自己打探西狄的動向。只要她需要,她就可以輕輕松松的知道西狄的所有消息,包括駐軍分布圖。
但是這對西狄而言并不公平,熵朝與她而言不過是一個不甚重要的國家,她留在這兒為熵朝沖鋒陷陣,為的也只是一個顧遠山罷了。如若不是那一日在關山腳下撿回了受了重傷的顧遠山,她也不會想著女扮男裝來軍營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