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過后,卿畫到了鳳允宮和鳳后黎宴一同用晚膳。
外面普天同慶,煙花繚繞。
黎宴拿著一只銀光琉璃杯,站在窗邊,燃放的煙花照耀在他臉上,閃爍著絢麗的色彩。
“陛下登基,宮里的人都為此感到高興,因為天璃迎來了一位英明的君主。”
卿畫品了一口酒,笑道:“阿宴何時也油嘴滑舌起來了?”
“今日行冊封大禮時,臣侍穿著鳳后的盛裝,一步一步走上至高的位置,接受眾人的叩拜,仿佛心境也跟著改變了,不知陛下是否也是如此呢?”
卿畫也認為自己做了皇帝,終于可以施展拳腳了,至于心境如何,她也沒感受到有何不同。
“從前朕做太女的時候,也同樣立于朝堂上,可總覺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多時候都要聽臣子的意見,手上的是儲君印章,而非玉璽,送到你母親手上,還是周轉幾次還能下達,現在六部被我更換了一批,直接聽命于朕,萬事就方便快捷了許多。”
“陛下會不會怪罪母親呢?”
黎宴不敢妄議朝政,只是輕描淡寫得問了一句,為的是想見見卿畫的反應。
黃袍加身的女子臉色微變,對著黎宴又略帶謹慎得一笑。
“怎么會呢?她是你的母親,也算朕半個娘親,都是一家人,朕怎么會怪罪呢?”
“黎家算是文武專權,母親大人從前做了很多讓陛下不悅之事,現在黎宴已經是鳳后了,只是希望母親要是什么不周之處,還請陛下可以多多原諒啊。”
黎宴向卿畫行了一禮,他深刻明白臣子功高蓋主會有什么下場,黎家獨大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他成為鳳后,就更加要嚴以律己,前朝和后宮都是黎家的天下,作為帝王的妻主,必定會有所忌憚的,他為母親說話,也是想知道妻主對黎家的意思。
卿畫將他的手拉起來,神情頓了一下,才說。“阿宴,你母親雖然做事死板了一些,但她也是忠心耿耿,你身居后宮,就算你母親有什么事,朕也不會牽連于你,只要你能分得清局勢,專心管理后宮。”
黎宴可以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說要是以后母親有不忠之舉,也不會牽連于他,但這前提是他和母親要少有往來。
前朝與后宮結黨營私是帝王之大忌,從前與現在到底是不同了,他的妻主已經貴為帝王,又怎么會和做皇太女時一樣呢?
“臣侍明白。”
黎宴低垂著目光,乖巧的樣子有著獨特的美。
卿畫有些懷念從前他那桀驁不馴的樣子,但現在他依舊很美。
指尖觸到男子溫熱的唇角,他的眼中依舊惟有她一人。
“阿宴,以后不必對朕太拘謹了,就和從前一樣。”
黎宴靠近了她一些,在她耳邊道:“今非昔比了,臣侍已是鳳后,服侍的是一國之君,禮儀不可廢。”
“到底是將你困住了。”
她想起阿宴意氣風發,對自己那是一點也不客氣,一轉眼,他已經嫁給自己,成為了一朝國父,以后的他都將身處于皇宮之中了。
黎宴抱住卿畫,笑著啟唇:“”臣侍心甘情愿,陪著陛下一生一世,只求陛下憐惜臣侍一片真心。
“阿宴……”
卿畫摟住男子,只覺得這一刻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