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的身體開始后仰,他們兩人都是被反綁著的,張三只有盡可能的往后仰,才能摸到他藏在褲腳處的刀片。
還真是苦了這么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為了逃脫束縛,硬生生的做出了舞蹈學院,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才能做出來的動作。
很順利。
在癩皮的掩護下,張三成功的從褲腳處取了刀片。
“呼!”
身體恢復原樣,張三成功的拿到了刀片。
“茲茲~茲茲~”
刀片摩擦繩子的聲音并不大,而且四周寒風凜冽,又處于空曠地帶,常人很難聽的清楚。
但是……
馬克聽見了。
車窗玻璃并沒有關,刀片摩擦繩子產生的那點雜音分毫不差的落入了馬克的耳中。
擅長逃脫術的馬克自然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張三和癩皮的方向,然后又掃過了汽車中控屏里顯示的時間,在心里微微一盤算,便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繼續給肖寧寧說著老家的趣事,想讓她盡可能的放松一下緊張的心情。
馬克有一個稱號。
繩藝大師!
看看系統的介紹,前半段。
掌握百種以上繩索捆綁方式!
那么精通繩子的馬克可能捆不住張三和癩皮嗎?一個職業的逃脫術表演專家,能發現不了張三藏在褲腳的刀片?
笑話!
馬克真要捆綁二人,完全有能力將這兩人捆得手指都懂不了一下的程度。
至于刀片,肯定會是在第一時間就被搜了出來。
那么……
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馬克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沒捆死兩人,故意沒搜走張三的刀片。
為什么呢?
因為,馬克想要這兩人反抗。
只有反抗,才容易出意外。
出了意外,才會在倉惶間丟掉性命。
只有丟掉性命,才能隱瞞住馬克持有美械步槍的現實。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外面的雪地上,張三終于割斷了繩子,他掙扎著挪動著身體,盡可能的縮在癩皮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幫著癩皮解開他手上的繩子。
“刷!”
很快,兩人的手上一松,剩下的就只有腳了。
一抹喜色浮于表面,二人飛快的解除著腳上的束縛。
“茲!”
這時,遠方駛來一輛警車,一腳剎車踩下,輪胎在覆滿了冰霜的地上劃了一小段距離,穩穩的停在了現場。
“警察來了。”
看見車來,馬克給肖寧寧說了一聲,然后便下了車,微笑著向警車走去。
警車上下來了兩個男人,一個五十多歲,一個二十來歲。
年紀大的便是馬父,小的那個馬克不認識。
“爸。”
馬克喊了一聲,然后親切的抱了上去。
“小克!”
馬父也很激動,到底還是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了,他一把將馬克擁入懷中,使勁的拍打著馬克的背膀,嘴里念叨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嗯。”
馬克死死的抱著自己的父親,有些哽咽。
“叔叔。”
這時,本該按照馬克的吩咐,老老實實的待在車上的肖寧寧也跑了下來,怯怯的站在馬克的身后,紅著臉沖著馬父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