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沉默了一下,道:“聽你話語中,對陸圣夫有諸多怨念,像你這樣的人,人品也不咋地,很容易欺師滅祖。”
宋越一臉委屈:“前輩您這話就太重了,我只是不甘心被沒教過我什么的師父連累,您說我啥都不知道,您來自哪,是干什么的,跟我師父有什么恩怨,我都不知道,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換做是您,您甘心嗎?您能沒有一點怨念嗎?”
黑袍人被宋越亂七八糟的一通瞎說,有點被帶進溝里,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看著宋越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師父一直都能使用法力?你見過他戰斗嗎?”
宋越點頭:“過去倒是未曾見過,您也知道,他被世人尊稱為夫子,平日里都是深居簡出,更多時候都在研究各種理論知識。”
“直到去年……”
宋越臉上露出回憶之色,道:“去年春天杭城來了一尊大妖,很厲害,殺了不少人,我看見師父畫了一張符,然后他把那張符往天上一扔……咔嚓!”
黑袍人被嚇了一跳,瞪了宋越一眼。
宋越卻渾然不覺,興奮的道:“那頭大妖當場就被劈死了!”
黑袍人凝神聽著,喃喃道:“符箓……雷霆符啊,是他的手筆。”
然后看向宋越:“你接著說。”
宋越點點頭,繼續說道:“再后來,就是去年冬天的事情了,我們華夏的一個修行家族,大肆培養修魔者,據說是給修行界一個魔教里面的大魔頭培養的‘祭品’?”
黑袍人微微皺眉:“血祭?”
宋越道:“我也不是很懂,反正那次我師父出手了,也正因為那次出手,他暴露了真正的實力,然后就被迫飛升了……嗯,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您知道的,我不懂修行。”
黑袍人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沒等他繼續說什么,宋越突然厚著臉皮道:“前輩,能給我說說你們之間的恩怨嗎?”
“其實吧,我覺得我師父雖然小氣了點,不肯教我有用的東西,也不肯賜我幾樣法寶什么的,但他……我說實話您別生氣啊,我覺得我師父人不壞呀!”
“您看上去雖然挺冷酷,但也不像是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壞人,有啥事兒不能溝通解決呢?非要打打殺殺?”
黑袍人呵呵一笑:“我跟陸圣夫沒有恩怨。”
宋越愣住,一臉驚訝表情:“沒恩怨……那您?”
黑袍人道:“有些事情,你沒有資格知道,不過我可以稍微透露給你一點……”
還行,是個好為人師的,肯溝通,我就有機會。
宋越暗中不斷調整著自身的狀態,在跟玉虛通天碑里面那株青銅神樹溝通著……此刻已經形成一種奇妙的共鳴。
這是他目前為止最大的一張底牌!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青銅神樹,希望能夠得到幫助。
如果青銅神樹也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眼前這黑袍人境界太高了,正常情況下,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機會打贏對方的。
“簡單來說,就是你師父當年在另一個世界,犯下一樁天大的錯誤,沒殺他,已經算是法外開恩。”
“但代價是,他必須老老實實留在你們人間,哪里都不許去,一旦他違背,就要受到懲罰。”
“我這次過來,就是專門調查這件事情的。”
宋越一臉茫然,似乎聽得云里霧里,看著黑袍人:“所以我師父是犯人,您是執法者?”
黑袍人想了想:“可以這么理解。”
可以個屁!
狗日的三松古教老走狗!
宋越委屈的道:“那這件事情和我有啥關系啊?您這么厲害,身份地位又如此高,干嘛要用箭射我一個小孩?”
已經聊了這么半天,黑袍人也幾乎放下了心中的戒備和警惕,沒好氣的道:“你這個小孩剛剛差點要了我老命,要不是我沖破封印恢復境界,這會已經變成一具尸體了!”
“你知不知道,封印自身實力是需要一定代價的,我現在這樣子,根本沒辦法出去,否則必遭天譴!”
“人間天道法則,遇強愈強,所以我回頭出去,必須得重新封印自己才行。”
“如果我沒有展現出現在這種實力,你會愿意跟我說實話嗎?”
宋越道:“會呀!我會呀!”
“不是當著您面自夸,我這人特別誠實,練武的人,都是直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