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更為沉著的男人抑制著激動,大步走過來,想了半天吐不出一個字,突然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你小子好像又長高了!”
拍肩膀這個癖好,林洛就是跟他爹學的。
小時候被拍多了,現在他說話做事,也喜歡拍別人肩膀。
他爹叫林安,是個農民,但頭發也已經沒了,個子比林洛還高,家里有一套中山裝是林洛爹的爹傳下來的,只有重要的時候穿,還真有幾分舊時代的縮影。
林洛看著兩位老人,心里忽然如潰堤般涌現酸楚,親情的力量在這一刻體現出來。
但這種感情,瞬間被他壓制下去,他深吸一口氣道:
“爹,娘,你們這兩年……過得還好吧?”
這兩年里,林洛沒有親自回過鄉下了,只是寄一些東西,打一些電話。
父親瞪眼罵道:
“你個死孩子,這么久不回來看你娘!”
謝梅反瞪一眼:
“不許罵!大城市,講素質!”
林安訥訥閉上嘴。
這時一道女人聲音傳來,有點奶聲奶氣的,這就是堂姐的聲音,從小都沒變過。
“阿洛,聽說你要來南京,還把二老接過來,有什么事啊?”
堂姐叫做林溪辭,家里還有個妹妹沒來。
她和林洛小時候關系還很不錯,長大后因為圈子的原因,越發疏遠,她前幾天接到林洛電話,說要把叔叔嬸娘接過來,先到她家里暫住幾天,不久便接走。
她心里當然是很疑惑的。
二老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不清楚林洛的情況,她可再清楚不過,一個不算有名的師范畢業,實習之后沒去應聘上班,兩年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像是人間蒸發了。
要不是林洛前幾天給她打電話,她都要以為林洛人沒了。
她又打量林洛幾眼,一身不知翻洗多少遍的行頭,一雙老款式球鞋,想來混的也不太好,極有可能進了廠。
不過她不是刻薄的人,并不刨根問底林洛是什么情況,只是想到童年一起玩耍的身影,和眼下這個看起來樸素,氣質沉默寡言的年輕人比起來,忽然感覺彼此之間出現一道可惜的厚壁障。
“算了,先去堂姐家吃個飯吧,給你接接風。”
林溪辭笑道。
林洛露出淡淡的笑容,婉拒道:
“不用了,我還有些急事,就先走了。”
他沒記錯的話,伯父伯母都是比較刻薄的人,小時候夫妻兩個趕上經濟大潮在市里賺到不少錢,回農村就瞧不起各種老鄉,包括自己父母。
他現在的格局,是已經通過游戲和現實里那些實體公司扳手腕,而且他占據絕對上風。
去堂姐家里坐坐,他個人是愿意的,堂姐從小到大都是軟軟的性格,體貼又善良,可惜兩個爹媽過于勢利,又不知道那姐夫是個什么性格,如果也是個勢利眼,那真是想想就有夠糟心的了。
林洛過去一趟,極大概率出現被嘲諷的事,若是自己攤牌打臉這種事也過于爛俗,現在小說都不興這么寫了。
我現在手下幾千號人,一分鐘幾百萬上下。
哪有功夫跟你整那些花里胡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