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的目光掃視著所有人,那雙眼很平靜,但所過之處所有人盡皆低下了頭,不敢與其對視。
有時候做一件事不需要看對錯,也無需去在意道理,看的只是自己想不想做而已。
世界有規則,但很少有人尊重規則。
唐球兒繼續道:“即便你手中鋼刀鋒利,又能殺幾人?”
她的大眼睛當中泛著異彩,即便是此刻重傷垂死在她眼中也沒有任何懼意。
陳落沉默了許久,而后突然說道:“在這混亂的世界中,若想守護規則,便唯有拿起手中鋼刀,以殺止殺,方能斬出一片青天白日。”
無數人微微愕然。
花白發眼眸一緊急忙開口喝道:“不可。”
唐球兒的嘴巴微微張開,一雙眼珠在眼眶內向外凸起,就像是隨時都會爆開一般。
陳落的手掌微微用力,提著她的頭顱將其遠遠地扔了出去。
唐球兒的身體在空中化作一道短暫的流星然后砸向了地面,孫府的地面很大,但她砸向的地方卻很巧,正是之前被花白發打成重傷的錢三兩所躺著的地方。
清脆無比的斷裂聲響徹全場,血肉如泥。
眾人的目光都是忍不住看向了那處地方,心頭齊齊一顫,想來所謂的一尸兩命大概就是如此了。
空中的太陽逐漸向西,此刻已經是到了下午,初春的涼意化作微風吹拂著每個人的衣衫。
但饒是如此還是無法緩解眾人心中的震撼和恐懼。
他們想不到陳落竟然真的敢殺唐球兒,更想不到他用的還是如此殘暴的方法。
將人硬生生的砸死。
這些人咽了咽唾沫,面色蒼白帶著醬紫,就連嘴唇都是微不可察的顫抖著。
他們驚駭與陳落的殺伐果斷,更驚駭于今日過后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與帶來的后果。
前后不過片刻功夫,原青角司教習四境修士錢三兩身亡。
草黃紙第九的崔婆以及高居第五的唐球兒接連身死。
短短功夫便死了三位游野修士,而且還有兩名草黃紙前十之人。
不少人的雙腿已經開始打顫了,他們意識到了只怕從今往后這座江湖又要亂了。
錢三兩尚且不算什么,死便死了。
但崔婆可是太尉的人,太尉是何人?
掌天下權柄,總理唐國官員調度升遷,對于百官甚至擁有直接罷免的權利。
五境高高在上天下少有,游野修士便是最頂尖的戰力。
崔婆就是他用的最順手的狗。
現在這條狗死了,這就是大問題,江湖事江湖了說得好聽,沒有人會單純的認為太尉會這么輕松地罷手此事。
而且唐球兒與五散人淵源極深,甚至有傳聞說唐球兒其實就是五散人其中之一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