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的目光平靜,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唐球兒眼神明亮,雙手掐著印決,數十個之人在場間不停變換,每個紙人的身體都如刀劍般鋒利,變換之間竟是讓陳落的身體之上都出現了一些血痕。
她沒有去在意身后的蕭泊如,而是真的要先殺了陳落。
無數人發現了這一點,心中大駭。
這唐球兒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瘋子。
崔婆往前移動著腳步,身體如同鬼魅一般帶出了道道殘影,漆黑的衣衫搭在她的身體上,她的腰彎的很低,數百根線從她的手上生出然后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絲線到了她的手中卻成了殺人利器,透明絲線所過之處無論是樹木還是磚石都被輕而易舉的一穿而過,就如同一張薄薄的紙一般毫無抵擋之力。
陳玄策面色鐵青的看著這個老妖婆,這些線透明而且特別細,極難發現,倘若被一穿而過恐怕就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怪不得會被齊秦那老家伙收為己用,手段如此陰狠。
無數道絲線蔓延到了陳落的前后左右然后從四個方向一同朝他刺去,就如同是利箭一般,但比利箭鋒利,比利箭隱秘。
而且難以躲閃。
四周的人眼皮齊齊一跳,這老妖婆竟然也是同樣的想法,她竟是也打算先殺了陳落。
花白發面容冰冷,冷冷地看了她們二人一眼,并未理會,腳步用力身體騰空而起,掌印牽動八方靈氣發生震動,而后如同漩渦一般向著他吸納過去。
一個黑洞般的洞口醞釀著極恐怖的殺機在空中遙遙對著那石墩之上的蕭泊如,在短暫的蓄力之后猛地爆射出去。
一個粗大數米的巨大光束向著蕭泊如轟擊而去。
威力驚人,難以阻擋,所過之處就連空氣當中都是散發出了輕微的焦糊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著場中的變化,絲毫不敢移開。
此刻終于是心頭一跳。
陳落被唐球兒困在陣法當中,蕭泊如無法動彈,李休等人實力還差的很遠,那么誰還能攔得住這一擊?
“整座江湖的門面卻要死在自己人手里,這道理說不過去,但你們非要如此做,那我只好殺人。”
就在所有人以為萬事皆休的時候,陳落的聲音卻再度響起。
他是青角司的掌教,也可以說是青角司的院長,平生所求就是一個理字,既然萬般不由人,那就只有殺人了。
他在陣法當中抬起了一只手,這只手握住了四面八方蔓延而來的所有絲線,然后抬起了另外一只手。
那只手里握著刀,他一刀劈了下去。
從上到下,筆直而過。
數十個紙人一分為二,他的刀從手里脫手而出飛了出去,一刀朝著崔婆斬了過去。
崔婆面色劇變數百條絲線匯聚在了一起變成一個圓盾擋在了頭頂。
長刀落下,圓盾一分為二,她的身體也跟著斷成了兩截。
自中間一條血線。
陳落的腳步往前邁出出現在了唐球兒的身側抬手抓住了她的腦袋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鮮血在大地之上炸開了花朵。
遠處漂浮著的兩個紙人身上燃起了火焰,跟著化作灰燼。
他的手掌依舊在握著唐球兒的腦袋將其提到了半空當中身體瞬間出現在了蕭泊如面前,然后抬起了手。
接住了花白發爆射下來的那道光束,唐球兒被他捏在手里。
光束射在了唐球兒的身上。
碎花裙子破碎不堪,只留下幾條碎布條掛在身上,渾身皮膚焦黑,那張臉上滿是血污。
她的雙眼睜的大大的,嘴巴還在上下抖動著,一口尖牙斷了七七七八八。
陳落提著她的腦袋,遠處的刀飛了回來。
穿過了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