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荷還被樸蘿照看著,不管是端茶遞水,還是在車顛簸的時候攙扶一把,甚至樸蘿會心軟把自己的食物分一點兒給白荷。
這下卻一下子反了過來。
照顧活死人樸蘿的任務一下子落在了白荷身上。
雖然也不全是她照料,有白乞兒同行的時候,白乞兒總是親力親為,從不假手于人。
可是白乞兒總要出去找些干糧,這時候就交給白荷照看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的樸蘿了。
白荷心里極不情愿,可是面對著白乞兒的眼神,她半個不字也不敢說。
不僅不敢說,還要盡心盡力,上一次,喂水的時候因為走神了,讓水灑在了樸蘿的衣衫里,原想著沒什么,反正樸蘿也不知道難受,用布胡亂的擦了幾把,然后再用其他衣物蓋一蓋便是了!
只是,沒想到剛好被出去找東西回來的白乞兒撞見了。
他狠狠的發了一通脾氣,并且威脅道,“如果再發現,就叫她自生自滅。”
白荷狠狠的哭了,眼淚珠滾落下來,原本襯著淚痣總能叫男人心軟,可是現在效果似乎不好,淚珠粘了臉上的泥土,有一條泥溝出現在了臉上,這是白荷后來照了井水才發現的。
總之,后來白荷再也不敢再馬虎大意了,起碼面上要做的過去。
無事做的事時候,她時常顧影自憐,偷偷流淚,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丫鬟。
明明這兩人說買了她不是把她當做奴婢的!
只是這次,卻沒有人再搭理她了。
過了幾日,馬肉還是發酸變質了,多余的部分不能要了。胖子貪嘴不舍得扔,結果自己吃了個上吐下瀉,反而虛脫了很多。
現在,幾人身上的干糧也已經不多了。
又過了幾日,即使有白乞兒時不時的出去搞一些飛鳥、老鼠之類的東西回來,干糧還是見底了。
幾個人都餓的前胸貼肚皮。
這幾日的路也越發荒蕪了。
除了干枯的草葉,就連樹皮都被啃食的干凈。
只覺得這蒼茫大地上,什么活物都沒有了,行走在其間,就像是行走在天地初開的荒漠中。
可這是南州啊!這是以富饒著稱的南州啊!
不僅僅是原來富饒的大地一片荒蕪,原先人來人往的街道,古香古色的小鎮,現在連鬼影子也沒有。
不對,還是遇到過一兩個人的!也不知他們是以什么為生的。
他們如同夜行動物一般,偶爾會在某個墻根處冒頭,盯著路過他地盤的三人兩馬,有的只是遠遠的盯著,并不過來。
也有的會突然撲出來,手中還握著兇器,結果被白乞兒一拳打倒在地,半天動彈不得。
“得,這下知道了,是以打劫路人衛生的”胖子暗忖道,只是這些人的眼神總叫胖子害怕,他覺得他們已經不像是人了,而像是某種野獸。
又過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