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乙四三給她看的畫像!是那個女孩,絕對是!
是他的未婚妻,是他拼命出去要保護的女孩!
樸蘿激動,悵惘,悲傷。
白乞兒拉了拉樸蘿的衣袖,樸蘿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
“怎么了?”白乞兒趴在樸蘿的耳邊小聲問道。
“這……說來話長,只是,這個女孩是一故人的未婚妻,可不可以相救?”樸蘿祈求的看著白乞兒,她神色愁苦認真,似乎對這個決定感到愧疚,又不得不做。
“你且放寬心,一個女孩兒而已,有什么麻煩的!”白乞兒不忍看樸蘿自責,連忙安慰道。
女孩兒神色哀婉凄惶,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比畫像上更美了幾分。
美人的臉蛋是分三六九等的,只這姑娘的皮相往這里一放,話不用多說,就勝過了前頭那兩個。
樸蘿心道,怪不得乙四三冒了極大的風險對她念念不忘。
但他也說過她父母似乎對她很不好,有了饑荒賣掉再正常不過了!
“這位姑娘也是一位良家,據說家里還有個未婚夫,不過早就死的沒影兒了,家中老父老母不得已賣了她的,她可不是什么尋常的姑娘,精通文墨,更懂琴棋書畫,領回家中去,紅袖添香,豈不妙哉?”老板介紹道。
前頭的幾人樸蘿不知,只是乙四三說過,她身體不好,治病要花很多很多錢,這點老板確實只口不提的。
老板并沒有給她太過花哨的衣著,只是一襲白衣,絲毫的釵環首飾也無,可是這樣更襯托出她的清麗無雙來。
她姿容原本就出眾,又因這老板實在是會打扮人,他最是了解客人們喜歡看到什么樣的人,也最是會把每個人身上最好的優點給放大了,不得不說,有可能比這些人平時打扮自己的時候還美上許多分。
樸蘿見到原先還盯著那婦人、舞女的目光很多都轉向了少女,心里頓時緊張起來。
“這我熟!”胖子小聲的嘀咕道:“先放劣貨,再放好貨。”
“其實,就第二車上的,隨便拉兩個,洗洗涮涮、打扮打扮,再隨便編些背景出來,就能放在第三車上。”胖子信誓旦旦的說道。
他其實也看的起勁兒了,完全沒注意到樸蘿剛剛的失態,他嘴上說著不屑一顧的話,實則心里已經想到明年發財之后的事情了,這雍容的婦人一定是要來一個的,可以持家,以后讓她主持待人接物也有面子。舞女也要,這樣就不用出門去看戲臺子了,這會舞文弄墨的少女也一定得來一個!日后家中的兒孫啟蒙什么的,是要有一個會教的女人在家中的。
想著想著,便又有些可惜的搖頭,“他這一手實在有點意思。有了前頭的鋪墊,總也讓人對后頭的高看上一眼。我賣玉石就是這樣說的。唉,若我有這本錢,也去販人去了,做的可一定不比他差!”
卻挨了白乞兒狠狠的敲了一下頭。
“嘿嘿,嘿嘿,我就是說說,就是說說,我可不會做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兒的。”胖子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