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等文雅人兒,咱也不搞那些討價還價的事情了,掉價兒。”老板笑呵呵的說道。
他命人在這四個精心裝扮的貨物面前,每人都放了一個箱子。
“若是看的上的,每人把心里的價格寫在字條上,再記上能代表自己名字的記號,投放到這個簍子里頭,價高者得。”老板如是說道。
這看似文雅的方式卻叫樸蘿的心都提了起來。
原先想的是,不知道其他人要花多少金銀買這女子,不知道自己的錢夠不夠。
現在想的卻是,要不把自己所有的金銀都寫上算了,拿出心里的底價放手一搏,沒買到就再想別的法子。
可是若是將將要買到了,卻因為出的價格稍稍少了一些,那豈不是后悔的腸子都青了。畢竟,出價的機會只有一次!
樸蘿下意識的看向白乞兒,白乞兒沖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自己上前討要了紙筆,拿回桌上寫畫了幾筆,然后折起來放入了那個少女前面的簍子里。
原本吃飯喝茶的人們,也紛紛拿了紙筆,在前頭的簍子里放著字條,有的神色輕松,似乎是玩樂的心態參與一下,也有人勢在必得的看著眼前的“貨物”,恨不得直接把他們領走。
有的只放了一個,更有的四人都放了。
少女面前的簍子字條最多,其次是舞女和婦人,那少年前頭的字條則要少一些。
不知不覺中,氣氛稍稍緊張了起來。
商人稍等了片刻,見無人再投放了之后,便笑呵呵的組織人手去拆字條了。
他先公布的是婦人的字條,“第一位,是一個畫著一根青竹的老爺,呵呵,筆觸十分的老練;”他展示的給大家看了一眼,“第二位,是名為‘夜光’的老爺;第三位,畫了一個葫蘆,卻沒有署名的老爺,三位出價最高,請上樓一敘。”
樸蘿不知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原先說著寫字條,價高者得,現在卻又約了三人。哦,也是,他確實沒說是價高的第一人得,還是價高的前三人的。
“大概是怕有人亂出價吧,流拍了面上也不好看,所以約了三人。”胖子分析道,“而且,有可能他喊上樓去的三人,再往上加價也未可知。商人逐利,最開始意思是暗拍,叫人把心里的底價出出來,再約有意向的前三人明拍,把價格再往上拔一拔。高明啊,高明。”
白乞兒搖頭,“不止如此,那上樓的三人中,有一人是那老板的人。”
“什么?”胖子也有些驚訝,接著恍然大悟的搖頭,“無奸不商、無奸不商啊,看來我還差了一截。”
卻又挨了白乞兒敲了一下頭。
樸蘿不關心這些,“那你有把握拍下那個少女嗎?”
白乞兒笑笑,“我做事什么時候失敗過?”
說話間,上頭的四人沒有商議太久,很快其中一個面露得色,另外兩個有些意興闌珊的從樓上下來了。
商人似乎也頗為滿意的樣子,他笑容可掬的把那個婦人交給了其中一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得了那婦人的人,不知道出了多少金銀,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拔得了頭籌,也叫他十分自得的樣子。
緊接著,是那個舞女。同樣,也是約談了其中三人。
“這里頭也有他們的人?”胖子搖頭晃腦的死死盯著上樓的人,均是氣派十足的樣子,根本看不出誰是假扮的。
白乞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