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似乎出現了一隊人馬,樸蘿定睛看去,卻見森林外的陽光照耀處,白乞兒身騎一駿馬,手持一弓,風馳電掣的奔來。
樸蘿瞬間淚流滿面。
她連滾帶爬的往那邊跑去。
“白乞兒,白乞兒,救人,救人!”
白乞兒幾個起落,矯健的馬匹撞開了灌木和樹枝,白乞兒俯身把樸蘿撈到馬背上。調頭而回,看方向,是森林外。
“停下,停下,不要走,森林里還有人!救人吶!”樸蘿聽不到自己在喊什么,也不知道白乞兒聽沒聽到。她只是不停的大喊著。
顯然,白乞兒是聽見了,他奔向身后的十數人,他們個個攜帶弓箭。
白乞兒把樸蘿放在地上,轉身帶著這群人沿著樸蘿跑出森林的方向跑了回去。
只留了一個人在樸蘿身邊。
樸蘿脫力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不知是鮮血還是汗水,又或者是眼淚和巨獸的口水,從頭上臉上不住的往下流。
她心中不停的念叨著,盯著森林的出口,期待下一秒鐘,白乞兒就帶著罵罵咧咧的貓跑出來了。
“你手中的令牌,是何人所贈?”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原本樸蘿大腦是停滯的,可是這聲音太過特殊了,像是流水潺潺,鳴金碎玉一般。
她茫然的抬頭看去。
一身藍衣裝扮的男子,伴著西落的夕陽,衣袂隨風飄飄,在血腥的廝殺后帶給人洗滌心靈的力量。
這是一個極善良的人,這是樸蘿的第一印象,對清濁氣息的感知直達心底,甚至超越了視覺印象。
這樣極清靈、善意的氣息還是第一次見到。
包括在白乞兒身上也沒有。
他沒有攜帶弓箭,可能是因為不會,所以被留在了后方。
他翻身下馬。
走到了樸蘿的面前。
見樸蘿只呆愣愣的看著他并不答話。
“小姑娘,你沒事吧?”
“你手中的令牌,似乎是故人所遺,是何人交予你的呢?”
樸蘿呆愣愣的低頭,繪著龍飛鳳舞的“千”子的令牌上,有斑斑的血痕,不知道是貓的,還是狼群的。
而已經過去這樣久了,孤身身陷群狼口中的貓,真的還活著嗎?
樸蘿的心臟驟然像是被大手捏緊一般,疼痛了起來。
她把令牌緊緊的握在手心,另外一只手緊緊捂著胸口,一直小狼犬從她的包裹里滾落了下來。
一方面是極致的痛苦。,另一方面,是這個人身上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暈倒吧暈倒吧,這樣就不痛了。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回蕩著。再加上,這里很安全,這個人身邊,很安全……
樸蘿無妨抗拒這種誘惑,終于,雙眼一閉,向后倒去。
“哎”那藍衣男子輕呼了一聲,搶步上前,手剛好墊在了樸蘿的腦后,沒叫她摔在地上。
“唉……”樸蘿最后聽到的聲音,似乎是一聲極好聽的、悠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