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說:“應該沒有錯吧。”或者說:“我記得冊子上大概是這樣寫的……”
可是不行。
她靈機一動,編出了些話頭,“三姑姑生在父親后頭,因為我父親叫曹元,爺爺有了兒子了,因此就只希望她賢淑了,所以叫曹望淑。”
那青衣男人手中的筆頓了一頓,稍微有些正眼看人了。
他又問了一些問題,有的樸蘿記得,有的不記得,可是她牢記貓的話,不管記得清楚還是不清楚,都理直氣壯的一陣亂答。
最終,青衣人叫她離場的時候,她長松了一口氣,她大概是在青衣人這里待的最久的一個了,應該不會有問題了吧……
再次回到了這個久違的農舍里頭,大家的手又被綁縛起來了。
那個被打了一巴掌的男孩早早就在里頭了,那白衣人沒帶他去參加第三次考核,自然也就少了一項的成績了,他半邊的臉腫的老高,面如死灰的坐在角落里。
周圍一圈都沒有人。
樸蘿記得,原來和這個男孩同批的還有一個高瘦的男生,和另外兩人,現在他們三人也都有意無意的遠離了這個男孩。
大家都不想惹上什么麻煩。
剛剛考完試的時候,白衣人帶他們去吃東西了,原本樸蘿偷偷在衣服里頭藏了半個饅頭,她被餓的怕了。
現在看到這個男孩的樣子,她有些不忍的假裝路過,掉了半塊饅頭在他的旁邊。
那男孩初時沒有反應,似乎面對明天的絕望已經壓過了饑餓的感覺。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動了動,把饅頭藏在了衣袖里,抬頭盯著樸蘿,似乎想記住她的臉。
可是樸蘿擦身而過,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哼,你倒是好心。”
樸蘿再次坐回了貓的旁邊,貓的聲音又傳到了耳朵里,三分不屑七分戲謔,“活像個泥菩薩。”
是在嘲笑自己自身難保嗎?
樸蘿討好的朝貓笑了笑,“不是有你嗎?”
貓別過頭去,“我可沒說要幫你。”
·
整個一天在在男孩們緊張的情緒里頭渡過了,有了白衣人的暗示,大家都知道了,考核很重要,可是,在這個隨時都要人命的地方,沒有人覺得自己是考得足夠好了。
第二日,白衣人出現了,手里還拿著一張紙,上頭寫了好些字。
這次,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比以往每一次都要聚精會神。
“甲班:永長。乙班:朱海、胡二、青羅。”樸蘿很快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寫名字的時候擔心“蘿”字有些女氣,就留了“羅”字,白衣人倒也不關注他們叫了什么名字,因為在右下角還都畫了押,沒有辦法冒充別人。
她被分在了乙班,好像是第二等的?還不錯的意思嗎?心里稍稍放下了一些。
“丙:貓、林高……”丙班有五人,他又念了丁班,一共有七人。可是貓竟然比她考的還差,樸蘿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貓沖她微笑……他絕對是故意的!難道考的好也不好么……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只是,這屋子里共有十九人,還有三人沒有被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