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了幾宿之后,倒也沒什么,只是近日卻碰上接連的雨水。
終于碰巧在夜幕降臨之前趕到了一戶農家,那人家里頭只有老夫老妻二人,守著兩間房子兩畝地,家中的兒子媳婦到鎮上去討生活了。
剛剛白乞兒同婆婆商議價錢的時候,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到了現在,天還未黑,卻已是烏云蓋頂了。
“要有一場大雨嘍。”老婆婆一邊叨咕著,一邊收好錢,打著傘回自己家去了。
屋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可以看出主人很愛干凈,破舊卻整潔。米缸里不多不少只有一天的分量,旁邊是一些新采摘的綠葉菜,沒有肉,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葷油。
白乞兒在廚房里頭熟練的燒水做飯,還加入了隨身帶的鹽巴等調味。
樸蘿則熟練的在單間的屋子里打了個地鋪,又用被單做了一個簡易的簾子,把床和地鋪隔開視線。
這一路上宿在單間的客棧里都是如此,從皇都到這兒都熟練無比了。
搭好了簾子,樸蘿長吁一口氣,從背包里扒拉出沒有濕的衣裳換了個干爽,然后跑出去給白乞兒搭手,這一餐也吃的有滋有味。
到了晚間,果然大雨瓢潑,伴著雷聲陣陣,轟隆隆的。
鄉間的夜晚濕氣太大,越往南濕氣越大,樸蘿只覺著身上都能擰出水來,再加上多喝了幾碗米湯,只感覺尿憋的難受。
她輕手輕腳的起床,打著一把小傘推門出去了,茅房在院子的另一側,樸蘿穿過泥濘的小路,一腳深一腳淺的來到了茅房。
呼……舒坦了。
樸蘿提起褲腳,小心翼翼的邁過水坑,正要往屋子里走的時候。
忽的聽見了“哇哇……”的哭聲,從遠處傳來。
是小孩的哭聲?樸蘿側耳傾聽,那聲音哭得響亮,竟穿過了層層雷雨讓這茅房都隱約聽見。
似乎是為了讓樸蘿聽得更清晰些。
雷聲停了,雨聲也漸漸小了許多,從瓢潑大雨,變成了毛毛細雨。
“小玉……”樸蘿小聲呼喚道,想要尋求一點意見。
“在呢,說不定是誰家小孩被雨聲嚇到了,你別多管了,好好睡一覺,明日還要趕路呢。”
“好吧。”樸蘿依言回去了,躺下身來,只是那嬰孩的哭聲似乎是住在腦子里了,一聲一聲的回蕩不休。
那聲音不似尋常的哭聲,似乎有些撕心裂肺。
拉開簾縫偷偷看白乞兒,還是一動不動的姿勢,似乎睡得熟了。
想了良久,樸蘿還是起身了。
“吃力不討好。”小玉鼓囊了一句。
樸蘿一手撐著傘,一手握著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循著聲音的來處走去。
“哇……哇……”似乎,不止一個娃娃,而是兩個,聲音沒有隔檔的傳來,似乎就在外頭的某處田里,這個聲音還沒聽,另外一個又開始了,此起彼伏的。
樸蘿心下疑惑,孩子哭得這樣大聲,連她都聽著了,為何不見父母來尋?
在尋找孩子的路上,也遇到了幾乎人家,里頭也透出了些許光亮,明明也能聽到,可是卻也沒有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