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有了些安穩的感覺。
樸蘿從小到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參鄉的溫泉。
這里不知不覺已經比參鄉還要遠了。
在青嶂鎮買到了地圖,樸蘿仔細的對比了古地圖和現今的,北州紅色的小劍遠在邊塞之外,西洲畫的紅色的銅錢也深入沙漠。
且不說東洲的紅點什么都沒畫,往南是最合理也最可行的選擇了。
一則,南州畫有紅色信鴿的,是夏朝屬地,安全,二則,信鴿所代表得到情報勢力,就有足夠的吸引力,這亂世里頭,有了情報就有了先機。
而且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尋找那個遺落民間的皇子了,越早越好,這樣既能保護他的安全,也可以為他奪得皇位早做打算。
白乞兒對樸蘿指著的目的地,南炳山脈,略微考慮便點頭應下了,那里是廣坪王的屬地,也是南邊兒數一數二的霸主了。
一路之上有著白乞兒的規劃,不知不覺竟走到了中州的邊境,只用了十余日。
前頭就是奔流不息的大河了,要沒有霧的天氣,才能看到河對岸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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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這條河,就到了南州了,往后就是走水路比較多了。”白乞兒對著樸蘿笑道,兩人都有些放松的神色。
這一路上,白乞兒對樸蘿照顧頗多,像是一個真正的兄長一樣,樸蘿從來沒有兄長,現在卻由衷的希望有,只是行路上偶爾也會思念母親,也不知道母親和鐵叔叔一路上怎么樣了,吃的苦應該比自己多得多了吧。
按照這個速度,一月,頂多兩月。就可以找到那個信鴿標記的地方。
然后,打聽到七皇子的消息。
說不定,還有關于圣草的消息。
到時候,把小玉交給七皇子,帶著圣草去找母親。
時常這樣想著,行路就格外有動力。
這一路上,樸蘿也沒閑著,一空下來就在研習《清心訣》,上頭寫的些看不懂的話:“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虛空寧宓,混然無物。無有相生,難易相成……”
雖然字字句句都有些道理,可是連在一起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處,只能每日誦讀罷了。
逐漸的,也覺得耳清目明了些。
有點像是道士在山上敲鐘,“當,當,當……”,倒沒有當頭棒喝,讓人突然明悟的作用,可是每日聽著,也覺得寧靜悠遠,讓心情好上幾分。
讀這本小冊子,大概也是相同的感覺吧。
白乞兒卻說,那本《五禽戲》是真正的好書,上頭的動作雖然簡單,可是做起來卻大有深意,不僅自己每日練習,還會督促樸蘿也跟著練。
雖然沒有一招一式,卻可以讓人扎實根基。
就這樣,小半個月過去,突然在到達河邊小鎮的前一日,樸蘿醒來,經發覺可以見到,除了黑氣之外的東西了。
比如欣欣向榮的小草有一股生命的氣息,而枯萎的樹木有一種死氣。
白乞兒身上有很多的精氣神兒。
路上行人也各有各的氣;讓人眼花繚亂,很是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