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蘿偷偷的問小玉。
小玉也吃了一驚,沒想到你在觀氣術上天賦這樣高?
它說,在千年前,觀氣術并不稀奇,在從前,道醫、算命的人多少都會一些,哦還有盜墓的。
其實,這不是什么玄妙的東西,小玉說,“同張真人那樣的神仙手段,差了十萬八千里。”
只不過是強化了人的六感,每個人都對周圍的某些事物和人有某種感覺,或者說,直覺,這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通常,女人的六感更強一些。
觀氣術,就是叫六感以氣的形式被人看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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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了這個河邊的小鎮時候。
白乞兒不覺得有什么,可是樸蘿心里卻打起了鼓。
不為別的,這里的人太死氣沉沉了些。
往日,街上的行人,悲喜參半。
可是這里的百姓,除了那些無知的小兒,喜的卻沒有幾個,全是陰沉沉的悲色。
一整片街道,看過去,竟陰沉沉的。
樸蘿不知道要怎樣表達,只暗示道:“哥,我們快些走吧,這個小鎮有些不對。”
白乞兒其實也是這樣想的,他是通過觀察,這里的百姓,有些愁眉苦臉,形容舉止有些畏畏縮縮的,加上有些面黃肌瘦,感覺像是家家鬧了饑荒,或者叫人征了重稅的模樣。只是感受沒有樸蘿那樣的直觀,只能胡亂猜測著原因。
兩人在一處干糧攤子買干糧。
卻忽然見到前方一陣人仰馬嘶。
眾人皆露出驚恐的神色,連滾帶爬的避讓。
是誰?竟在街上縱馬馳騁?速度極快,幾乎是沖過來的。
竟像是在北州草原上賽馬那樣。
可是這里是街道。
街道上還有好些的行人。
根本來不及避讓。
在皇都,再囂張的王孫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樸蘿瞪大了眼睛。
剛剛那干糧攤子的攤主的小兒上來同他們兩個玩耍,此時卻在路中間。
那小孩子玩的專注,絲毫沒有注意到路上的變故。
“啊……”那母親尖叫出聲。
小兒抬頭朝母親看去。
再回頭的時候,那馬已經沖到了近前,來人卻根本沒有稍稍勒馬或者避讓的意思。
他周圍繚繞著黑氣,卻不是厄運的顏色,而是惡臭的顏色。
樸蘿不知道這略微不同的顏色要怎樣表達,可是她心底深處就是有直觀的判斷。這人,這個人,惡貫滿盈。
白乞兒卻看得清楚,那人轉眼到了近前,早就看到了小男孩兒,但是他的神色中卻閃過了一絲絲的興奮,看到小男孩被馬蹄踩死的興奮。
豈能讓他如愿?
白乞兒就地打滾,抱著小男孩險之又險的滾到了街道的對面,撞翻了一筐米。
只是那馬也被驚到了,人立起來,竟把馬背上的那個黑色的人甩了下來。
街上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然后突然像是炸開了鍋的開水,周圍人不是圍上來看熱鬧,或者上前救治傷者,而是一擁而散,連滾帶爬,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那小男孩的母親竟直接暈倒在路邊。
小男孩的父親沖上前來,一把從白乞兒手中把小男孩兒搶了過來,也不說聲謝謝,手似乎還有些顫抖。
跑了回去,另一個胳膊夾著暈倒的妻子,連外頭的攤子都不要了,直接跑回屋子,關門上鎖了。
一時間,原本人來人往的街道,瞬間變得冷清。
只剩下一臉懵懵的樸蘿,和爬起來彈彈衣袖的白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