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剛剛還大發神威的道四現在像是一只病貓一樣,聲音小的,像是蚊子一樣,“我錯了,只是這小賊想要把東西據為己有。”
“道四,你入我教十余年了,怎么還改不了土匪的樣子。”老道士搖頭嘆氣,似乎很失望的樣子,捋了捋長胡須,“小賊不聽話,報官就好了嘛。”
“是,師傅,我這就下山。”
“等一下!”樸蘿喊道,她不能去官府,這里離皇都不遠,萬一叫父親知道了如何是好?再回去她可沒命逃了。
可是她絕不能把到手的東西交出去的,這地圖對她萬分重要,雖然她大致記住了方位,可是千百年來山川河流都有變化,也要不斷的比對行進,失之毫厘謬以千里。
可是看這個架勢,如果不拿出來,這些道士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說不定,他們看到是一只烏龜就會還給自己了呢?
樸蘿猶豫不決。
那老道笑瞇瞇的說:“你也知道,我們要是強拿的話,你一點辦法也沒有。這小白兄弟打不過我徒弟。”
婆婆忽然在旁邊咳了兩聲。
老道士話鋒一轉,“可是我們道家講究一個和諧自然。可以來交換,怎么樣?你要金銀還是財帛?又或者要我們教的武功秘籍?都可以商量。”
現在隱瞞已經沒有意義,樸蘿的表情早就暴露了她有貓膩,她忽然想到了小道士給她算的卦,“鶴鳴子和,以誠待人”。
以誠待人?
她環顧了下四周,滿臉兇相的道四,看熱鬧的道一,一臉狡猾的老道士,還有兩個事不關己打哈欠的胖瘦兩道士。
樸蘿說道:“其實,這神像擺在這兒這么久了,你們都不知道,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知道,對不對?”
眾道士點頭,正是疑惑之處。
“你們道觀這么難爬,又窮的叮當響,我要是小偷,也不會挑這里偷東西,對不對?”
道四想要說些什么,被老道士制止了。
“就算是我要偷東西,不管小道士了,拿了東西跑不是更好?”樸蘿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其實,這個是你們祖師爺留給我的東西,我不能交出來。可是你說的交換倒也可行。”
祖師爺留給她的東西?怎么留的?托夢嗎?說謊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道四嗤笑。
“交換別的東西倒也不必,我們可以交換著看兩個時辰,你們覺得如何?”樸蘿提議。
老道士撫掌微笑,“可。”
道四臉上的嘲弄更足了,師傅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這相當于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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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樸蘿疑惑的看著手上的兩本書,眾道士疑惑的看著手上一個畫著烏龜的羊皮紙時。都覺得上當了。
一本是《清心訣》,一本是《五禽戲》。
《清心訣》里講的是叫人怎么凝神靜氣、休養身心的;《五禽戲》現在市面上也有不少版本,是一種很舒緩的強身健體的手段罷了。
她又不是老頭子,干嘛要修養身心、強身健體呢?樸蘿憋悶的鑒別著這兩本書到底是不是張真人留下的。
“師傅,她不是糊弄我們吧?”道四憋了半天,把臉都憋紅了,拿著烏龜翻來倒去,終于忍不住甕聲道。
老道士搖了搖頭,指著羊皮紙說,“這確實是古物,跟那兩本書一樣的久遠。”
長嘆一口氣,“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小姑娘,還給你吧。啊,不好意思,說漏嘴了。”老道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道四瞪大了眼睛看著樸蘿,小姑娘?怨不得長得這樣娘里娘氣的,自己剛剛要搜人家的身?怨不得白兄弟不同意的,看來有貓膩,眼睛在兩人中間瞟來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