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花的口水,嘻嘻,你不吃我就帶走啦。”阿花,是吳氏新養的一條狗。
“我吃。”樸蘿伸手去拿。
樸婉卻一拋,饅頭滾落在了墻角處,沾了一地的灰土。
“吃阿花的東西,就像它一樣撿著吃。還想我遞給你呀?”
“明天晚上我會叫母親過來,你可要好好交代,不許耍花樣哦!”
出門前還指了指在地上滾成黑色的饅頭,“你好好吃,可別死了。”
說完,真的開門走了。
遠遠的還哼著小曲兒,聽得出來心情很不錯。
待樸婉出去了。
樸蘿托著鐵鏈子蹭到了角落,撿起饅頭,只稍微拍打了下上頭的灰塵,便囫圇個的塞進了嘴里,差點噎到自己,根本沒嘗出什么味道來。
心里頭很是難受,胃里卻舒服了。
過了一會兒,身上似乎有些力氣了。
樸蘿迫不及待的仔細端詳起今日早上送來的干凈的恭桶來,又動手仔細翻了上下左右,也沒什么特別,最后甚至把里面填充的香木屑都倒了出來。
還是也一無所獲。
她失望的嘆氣。
果然,這個辦法還是有些牽強了。
一個倒夜香的老頭,怎么敢做這種膽大妄為的事情呢?
正當她一臉失望的坐在上面時,屁股卻被扎了一下。
樸蘿被扎的跳了起來。
卻發現,有一枚小小的釘子,很巧妙的隱藏在了木板的邊緣。
只露出一個尖尖的頭子。
如果不是坐了上去真的很難發現。
她沒空理被扎的疼痛,趕緊把上頭的蓋子翻了個個兒。
真的有東西……
樸蘿激動。
就在蓋子的下面,釘子尾巴那里穿著一個小小的紙球。
樸蘿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紙球,只見上面寫著:“若救,錢多少?”
巨大的驚喜撲面而來,也夾雜著一點兒哭笑不得……
這老頭兒……無利不起早嗎?
若是錢少了,就不救嗎?
樸蘿嘆氣。
摸了摸懷中。
前些日子從父親那里順過來的銀票子被揮霍掉了不少。
只剩下3張了,也不知道夠不夠讓老頭滿意。
樸蘿回想起那日聽到老鴇說,見杏兒姑娘一面要400錢,那這一張票子就可以見杏兒姑娘幾十次了。
3張加一起,就是百十來次。
可是老李頭若是救了自己,勢必不能在皇都了,也要逃跑。
百十來次見杏兒姑娘的錢,夠把杏兒姑娘贖出來嗎?
樸蘿有些忐忑。
她把紙團取下來,撕成了碎屑,撒在了恭桶的香木屑里頭。
又把自己懷里的票子團成一團。想了想,又用黑石子在上面劃出“定金”二字。
既顯示出自己是真的有錢,又暗示老李頭自己這里還有跟多的錢,不要拿了定金就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