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行。
樸蘿看著自己腳踝上的鐵鏈子。除非,用斧子砍斷。可是又哪里來的斧子呢?
鏈子細長,可以在全屋的范圍內活動,可是卻也極牢固。
每日只有像是啞巴一樣的侍女前來,送飯、收拾恭桶之類。
只是每次送飯時候都“恰巧”被前來關照樸蘿的樸婉撞見,理所當然的,這個貼心的好妹妹,帶走了“簡陋的”食物,留下“精致的”食物。
讓樸蘿只能看不能吃。
有時候餓的極了,半夢半醒間,樸蘿甚至可以看到淡淡的黑云從窗子外面涌入,繚繞在自己的周圍,就像是在別人身上看到的那樣。
只是睡醒了,卻又看不見,仿佛是她的幻覺。
·
可能是被樸蘿氣到了,也可能是之前說話過多耗費了大量能量。玉烏龜這幾日都陷入了沉睡。
雖然往日它大部分時間也都不說話。
可是在這種時刻。
樸蘿多希望有人來陪陪她。
在這個陰暗的祠堂,她活著,卻像是一個真正的鬼魂。
凌晨,又是半夢半醒間,樸蘿似乎看到了又淡淡的斑斑點點的熒光從窗外飄了進來。
她努力的睜開眼時,只聽見玉烏龜急急說道:“那個老頭,每夜亥時三刻,會去角門收恭桶!”
只留下一句,就再無聲音。
“老頭?那個瘸腿的老頭?”
樸蘿一個激靈,這應該不是她的夢吧?
不是……夢很快就會忘記,而真實的記憶會一直刻在腦海里。
這句話像是一點燭火,點亮了樸蘿的心。
夜半,樸蘿突然鬧騰了起來,用盡了她為數不多的力氣。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把鐵鏈子敲得叮當響!
“侍衛大哥!侍衛大哥!放我出去!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的錢!你放我出去,我就都給你!”樸蘿對著窗外頭,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大聲吼道。
只是,這個時辰大家大多睡了。并沒有人回應,又或者是聽到了懶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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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離西角門很近。
倒夜香的老李頭收完這最后一班便可以出門去了。
運氣好的話,路過了春滿樓,還可以見一面杏兒姑娘。
只是這些日子手里頭越發緊巴了。
換了個代當家主母,比前頭的南武侯夫人苛刻多了。什么都要把持在手里頭。
連他這點兒夜香錢也惦記上了。
他倒是聽到那個從未謀面的侯府嫡小姐在大吼大叫了。
如果不是這個小姐突然被關在這兒了,他也不必多跑這一趟了!麻煩!
放她出去,她有很多錢?
孩子話……
她一個女孩子就算有很多錢又什么用,又能在外頭生活了?
還不如給他。
他想起杏兒姑娘曾說,“李爺,我同她們不一樣,我只想著從良……”
他也無數次幻想著有飛來橫財,他會怎么用……
如果有了一筆錢……
她一個女孩子一筆錢沒用,他老李頭和杏兒姑娘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