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你外祖母的眼光……我……我竟是做了二十幾年的睜眼瞎。”
說道激動,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母親,”樸蘿連忙上前給她捶背,“你別這樣說。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往后的日子還會好起來的。”
“不會了,再沒有別的路了。”竟有兩行清淚順著母親的面頰流下,“小蘿,若有一天,母親先走了,你不會怪我吧?”
樸蘿聽到這話,眼淚也控制不住,一下就流了下來,“娘,娘,你為何這樣講?”娘,我還沒有放棄,你為何自己要放棄了?
娘,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樣的擔憂和努力?
你知道我是怎樣的成長和進步的嗎?
如果還是這樣的結局,我不能接受。
清汮的眼中充滿了不舍,和濃濃的歉意,“小蘿,娘這一生,都是失敗的一生。”
“我沒有你外祖母的命,卻得了她一樣的病。這世間有多少男兒,可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呢?”清汮眼神悲哀。
“娘是遇不到了,希望小蘿可以。”
“娘,你不要做傻事。”樸蘿急道。
“做不了傻事”清汮嘴角露出嘲諷的笑,“你爹在飯菜里下了讓人手腳無力的藥。我竟是連死也死不掉。”
“什么?”樸蘿震驚,原本還想勸母親多吃點粥食,現在看著桌上的粥,父親還有多少歪腦筋!
可以說,和繼母倒是般配么?
“娘也不想走,也舍不得小蘿。”清汮手撫著胸口,“可是這心里頭,無時無刻不痛的厲害。”她有種預感,似乎生命也快要走到盡頭了。
“此生唯一的希望,是離開這南武侯府遠遠的,到你外祖母年輕仗劍行走時描繪過的桃源去瞧一瞧。”
樸蘿急急道:“娘,你千萬別這樣想。外祖父狀告父親義絕,你知道嗎?”
清汮支撐起身子,“竟有這樣的事?我不知。”皺眉沉思,繼而苦笑,“我竟連累老父親為我奔波。”
樸蘿說:“是真的,娘,之前我都進不來,此次父親叫我來,就是勸你的。讓你去同外祖父說,讓他撤銷訴狀。”
“我怎會去說?我倒是希望你外祖父成功。”清汮說。
“娘!”樸蘿說:“不是真的去勸,而是假裝你要去勸,這樣你就可以出府了!”
“這……”清汮驚訝于樸蘿的主意,她一生至純,從未動過歪心思。可是,無奈之時,仔細一想,卻也可行。
樸蘿接著說:“你見了外祖父,就同他一起狀告父親。有了你的證詞,更容易勝訴些!”
清汮的眼里似乎燃起了一絲希望,“好,就這樣辦!到時也把小蘿接回外祖家。”
樸蘿搖頭,“母親,這樣父親不會同意的。況且,我要這侯府嫡女的身份另有用處。”
清汮驚訝了一瞬,似乎是想問,卻住了口,臨了一笑,“是,小蘿想做什么就去做,母親不問,你是一個有主意的人,就同你外祖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