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沒想到樸蘿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鐵塔將軍張大了嘴巴,呆立在原地,消化著其中的含義。
“豈有此理!”
鐵塔忽的怒發沖冠,猛地一拍旁邊的樹,原本剩下不多的白色花瓣簌簌而落,落在了兩人的頭上、肩上。
老馬甩了甩尾巴、抖了抖頭,抖掉了身上的花瓣。
樸蘿嚇了一跳,不經意的往后退了兩步,男人原本就高大威猛,滿臉胡茬,這下子更顯得駭人。
男人看到樸蘿害怕的樣子,連忙收斂了情緒,連忙道歉,笨手笨腳的想要拍掉樸蘿身上的花瓣,卻被樸蘿躲開。
他訕訕的說:“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樸蘿搖頭,她不知男人為何發怒,只是擔憂的問道:“叔叔,你為何生氣,是覺得我在編故事嗎?”
“沒有,我信你,我知道樸蘿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怎么會編故事呢,”男人連忙解釋道:“我只是生氣,為什么有人得到了明月卻不珍惜,有人卻只能遠遠的望著……”
男人身上突然散發出了寂寥難過的氣息。
這是,在暗指她的母親吧!“叔叔,你成婚了嗎?”樸蘿不知為何,突然好奇,這大叔表現的這樣明顯,他妻子不會生氣嗎?
男人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搞了個措手不及,他沒有成婚,可是對于一個將近四十的男人還未成婚,總歸是有些丟人的,解釋道:“戰事忙,倒還未來得及成婚。”
樸蘿被他的拙劣借口逗笑了一下,卻又覺著有些心酸,嘆了一口氣,道:“若我父親也像你一樣就好了。”一樣心中只有她的母親,一樣的無條件的信任樸蘿。
男人一開始受寵若驚,很是欣喜,后來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苦笑的搖頭,“當年,你的外祖父也是這樣說的,可是你母親不喜歡,又有什么用呢。”后面聲音漸低,幾不可聞。
“我們不說這個了,你接下來準備怎么辦?”男人轉移話題。
“我還有一個朋友,原本說我來看守,他去找那女人換解藥。可是官兵突然來搜查,我就帶著她跑出來了,現下也不知他那邊進展的如何了。”
鐵塔突然朝樸蘿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說:“噓,噤聲。”
蒲扇般的耳朵動了動,忽然又趴在地上,似乎在分辨什么,“似乎有一隊人馬朝這邊來了,保險起見,你們快躲起來。”
說罷,一手拎著樸蘿,一手拎著暈過去的樸婉,跑到一處假山石后面,也不知他鼓搗了什么機關,平整的地面突然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不住的傳出絲絲的酒香。
“藏著別動”,鐵塔迅速的說道,然后再次按動了機關。
樸蘿站穩后,抬頭,地窖咯吱咯吱的收攏,直到嚴絲合縫,最后一絲光亮也消失不見。
她搓了搓手臂,這里潮濕陰涼,地窖上方閉合之后,更是有濃濃的酒香彌漫在周圍,似乎泡在了酒池里面。
也不知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壇酒。光是聞著,就有些微醺了。
果然,沒多一會兒,上方先是傳來了馬蹄聲,似乎有人長驅直入。馬蹄聲疾而雜亂,似乎有十幾二十人的樣子。
然后,是下馬的聲音,腳步聲很急,直奔花園正中。
緊接著,腳步聲分散開來,似乎圍了一個圈兒。
鐵將軍被圍住了?樸蘿有些憂心,怎么連個侍衛也不設,這院子未免也太好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