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大當家不帶我一塊去嗎?”春嬋一邊幫著燕懷袖鋪床,一邊道。
春嬋是武士境界,用來看住從沒修煉過的柳東泉剛剛好,“你就負責把柳東泉看好,記得,少跟他說話。”
柳東泉一路上都在找機會逃跑,但又因為怕死,體內毒沒解不敢逃。
就聽春嬋道:“好,明日便是第五日,大當家記得把解藥留給我。”
燕懷袖并沒有留心,只應了一聲“好”。
春嬋那邊床已經鋪好,走到燕懷袖跟前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水遞給她,“大當家,您每日要做的事情太多,不如把解藥放在我這邊吧。由我來給柳大人發放解藥。”
正在認真看嶺南城防圖的燕懷袖一愣,抬眸望向春嬋時透著睿智,“柳東泉與我還有用處,解藥我自個會給他。春嬋啊,柳東泉是個心比天高之人,他能為了仕途出賣舊主,不是個可以真心托付之人。”
在原主的記憶中,春嬋還算恪守本分,雖然也跟其他幾位丫鬟一樣,想離開白鬼寨找尋自己的親生父母。但對白鬼寨從不曾有惡心。
春嬋仿佛心事被看穿,一時語塞,低著頭,臉頰通紅,“沒,沒......”
柳東泉長得一表人才,渾身透著一股儒雅之氣,春嬋從未離開過白鬼寨,第一次接觸白鬼寨那幫土匪以外的男子,紅鸞心動也屬正常。
“無妨。”燕懷袖放下手上的城防圖,見春嬋低著頭局促不安地樣子,笑拍了她一下,“我記得你比我還要大兩歲吧,也到了找婆家的年紀了。”
她坐下認真思忖起來,她是真心希望春嬋能有一個好的歸宿,“還是把你送回白鬼寨,讓二叔幫著張羅此事吧。”
她的確還有好多事情要辦,嶺南的事情一結束,還要馬不停蹄地去祖父那邊看看情況。還得趕往江陵。
跟著她,估計春嬋要被耽誤。
“不,大當家。”春嬋跪下,抽泣起來,“我不離開大當家,我也不要回白鬼寨,我要留在大當家身邊伺候。”
“春嬋,你先起來。”燕懷袖將春嬋扶起,“我知曉你們幾個一直都想找到親生父母。這件事,我會給二叔寫信,讓他去辦。若是找到你們的親生父母,去留你們自行決定。”
原主曾經也想過要放她們自由,只是當時燕彪說她們四人沒有家人父母,那時候的她們才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兒,若不知道家在何處,離開白鬼寨又能去哪里安身。便沒走成,留了下來。
但這件事一直是她們幾個人的一塊心病。
“大當家。”春嬋熱淚盈眶,心里充滿感激,“大當家,我做夢都想知道自己是誰?父母是否健在,家中可有兄弟姐妹。我想知道這些并不是想離開白鬼寨,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之前的大當家包括常爺和白鬼寨都待我極好,我心里都是清楚的。”
之前的大當家燕彪只是說她們四人沒有家,才將她們領回白鬼寨的。而其他具體的信息又不肯詳細說,弄得她們心里更加狐疑。
總覺得前大當家燕彪有所隱瞞。
“春嬋,我從不會強留你們中任何一人在身邊,你們也并沒有賣身契在白鬼寨,你們從來都是自由的。”燕懷袖的這點想法,和原主燕秋是一樣的,“只是這個柳東泉,他真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小心他。切莫將心托付于他啊。”
春嬋似懂非懂得“嗯”了一聲。
“你先去休息吧,我這里沒什么事了。”燕懷袖該說的已經說的非常明白,至于接下來春嬋怎么打算也只能看她自己了。
春嬋應聲退了出去。
春嬋離開后,燕懷袖再沒心思看手中的嶺南城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