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爺呵呵笑了,“蘇大人若是喜歡,老朽可為大人設計描摹一幅。”
蘇廷莞爾,“原來是孟老爺的杰作,沒想到孟老爺竟然還精通園林的布置,還請恕在下眼拙,沒有識得真人面。”
“哎,哪里哪里,蘇大人抬愛啦,蘇大人欣賞老朽的布置,這也是老朽的福氣啊。”
“孟老爺過謙了,在下不過是有幸得以踏足此地,方才能窺得這雅居之精妙。”
謝瓊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看著這兩人客套了一會兒,開始興致盎然的討論起這園林布置的心得和流派,兩人聊的熱火朝天,謝瓊有一刻都有些恍惚,今日是不是來做客的。
“看蘇主事聊的火熱,不知都了解到了些什么?”謝瓊走在路上突然發問道。
蘇廷笑道:“謝干當抬舉了,只是閑聊罷了,哪里有什么信息。”
忽然又“呲”了一聲,盯著謝瓊,笑的更燦爛的說道:“謝干當這么費心的讓官家派我與你一起協同查案,又盯著在下的一舉一動加以解讀,嘖嘖嘖,在下都不知要作何感想了……”
謝瓊看著她,笑唇微勾,配上他俊俏的臉蛋,看起來人畜無害,當然,前提是忽略他眼中芒動的惡意和他口中的話。
“蘇主事是覺得在下愛慕你?”
蘇廷嘆了口氣,笑容不變,“多虧我日行一善,才沒有這么背運,謝干當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呵呵呵,希望蘇主事下次性命不保的時候,也還能這么伶牙俐齒。”謝瓊倒是沒有發火,說完這話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一聲就走了。
蘇廷看著他的背影,瞇了瞇眼睛,看來上次遇刺的時候謝瓊也在場啊……
最后拜訪的這位齊國公周紹文,沐川最年輕的國公爺,他的事兒說來也有些神奇,他爺爺和他爹都過世的早,他作為獨苗承襲國公的位子,本是京都最炙手可熱之人,奈何他突然有一天就跑到了苦佛寺,要剃了頭當和尚,把苦佛寺的主持都嚇了一跳,趕緊通知了國公府的人前來,齊國公府來人勸不動他,只好直接把他綁了回去,結果回去后,他又是絕食,又是逃跑,就是死活要出家,他的祖母和母親又哭又鬧,也沒能勸他改變心意,后來還要自殘,將他的祖母和母親嚇個半死,只好妥協讓他出家,只不許他剃頭,于是,這位年輕的國公爺,便住在這苦佛寺中清修,與青燈古佛常伴。
蘇廷倒是很好奇,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只是剛走到院門口,便被門口的小廝攔下,說他家主人正在閉關,不見外客。
嘖,在閉關不見外客啊,蘇廷偷瞄一眼旁邊的謝瓊,哎呀,這個時候就該發揮他的作用了……
果不其然,謝瓊微笑說,“還煩請知會國公爺一聲,皇城司前來查問,問幾句話,問完便走,還請國公爺配合。”
態度之良好,當然,如果忽略他搭在小廝脖子上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