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菱表情古怪地望著他。
厙鴻文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連忙平心靜氣，壓制著自己不斷上涌的熱血，說道：“對不起，老太君，本官太激動了。本官沒有別的意思，本官只是想確認，您所說的種痘是不是真的可以預防天花？若是如此，您愿意說出來嗎？您放心，本官一定會為您向陛下上書，您將……”
巴拉巴拉，一大堆好話，不要錢的冒出來。
說只要顧清菱愿意交預防天花的秘方交出來，必然可以立下“不世之功”，流芳百世。
“呃……你好像并不知道，你和蔣將軍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顧清菱語氣怪異，停頓了一下，說道，“你們離京的時候，陛下沒有說什么嗎？”
厙鴻文表情茫然。
“你出京的時候，老身的娘家顧家是不是已經跟皇家有過接觸了？”
這個厙鴻文能答：“是，大皇子得令，親自前往顧家，與顧家賠禮……道歉。”
“可知道是為何？”
他怎么感覺，老太君好像已經知道了？可厙鴻文十分肯定，他在見到姚家人以后，只字未提京中動向，姚老太君女是從何得知的呢？
想了想，厙鴻文道：“京中傳言，顧家九少夫人搶了司農寺少卿家千金送給大皇子妃的賀禮，顧家迫于大皇子府壓力，主動休妻……”
感覺自己說的好像有歧義，厙鴻文又趕緊解釋，“休的不是老太君的女兒，是其他人。”
可疑的停頓以后，厙鴻文補充，“除老太君的女兒，顧家所有女人都被休了，而且準許攜幼兒一起回娘家。此動靜太大，驚動陛下，陛下責令大皇子親自顧府道歉，不誠不歸。”
顧清菱：“……”
好吧，她早知道姚二爺送那東西到京城中，原主那個有勇無謀的兄長必然干出一番大事，沒想到是這么干的。
瞧瞧，我們顧家沒人當大官，面不了圣是吧？
沒事，拾掇一個兒媳婦去得罪皇家，鬧到陛下跟眼前……
顧清菱不得不在心里盤算起來，她交的那點東西，到底夠不夠明光帝免了姚顧兩家的責罰。
什么恩不恩的不重要，別打虎不成反傷己就成。
“接著，下官與蔣將軍領令，前往云陽城接姚家人上京。”說到這里，厙鴻文的心里已經有了些猜測，只是這個猜測讓他震驚，甚至還有些不敢相信。
但要是這個，他似乎有些明白京中動向為何如此詭異了。
若不是他親眼聽到姚老太君告訴他，她給姚家人種過痘了，不怕姚家人得天花，他根本就不會聯想到這上面。
我的乖乖！
那可是天花啊，一旦染之，九死一生的天花啊，沒有任何可治之藥，姚老太君竟然說——不怕，我有種痘之法，可防天花。
這得多大的功勞？
一舉成名。
不世之功。
流芳百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