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過了多久,有人提著桶來送飯,原本死氣騰騰的牢房這時突然像是被扔了個響雷一般,一窩蜂地涌向門邊,破舊的碗迅速從牢內伸出,一個個嚎叫著仿佛是被人圈養的牲口一般,那個發食的衙役頭也不抬,一勺接著一勺向外舀著稀薄的食物,接了吃食的犯人低頭用嘴拱飯,可這些食物明明已經發酸發臭,王嬙和幾位姑娘看得目瞪口呆,夏鶯和語絡等人看得實在惡心致極,轉身扶著墻角嗷嗷地吐了起來。
待到發食的衙役走到她們跟前,王嬙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抓住衙役的手問道:“這位衙役大哥,和我們一起被關進來的幾位兄弟呢?”
“不知道!”冷冰冰的三個字,用力掙脫,王嬙另一只手又去抓他提著桶的手臂,為免被他再掙脫抓得死死的。
“能否幫我們找個大夫,嬤嬤受了很重的傷,再不醫治真的會死的。”
衙役這才抬眼朝里面望去,王嬙見此立即遞了一溢金子過去,還好當時嬤嬤把賣馬車的金子隨身帶著。
衙役把錢塞進了袖管。
“等著吧。”轉身離開,王嬙的目光跟隨著衙役,見他直往左側而去,到了有亮光的地方轉身便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姐姐……”綠香和秋華一臉擔憂地看著王嬙。
也不知道這衙役拿了錢會不會叫大夫來。
突然左側牢內的幾人哄搶起來,王嬙這才注意到,原來她們的吃食因放得靠近左側牢房,那幾人趁著她們不注意,把吃食搶了去,四個人的食物被她們三人哄搶,分配不均,難怪會打起來。
秋華要去把食物搶回來,沒想到剛把手伸過去,就被她們抓了兩條血印。
王嬙忙把秋華拉開,自己也險些被她們抓傷。
“姐姐,沒有食物我們也會餓死的,你看嬤嬤現在這個樣子。從早上到現在我們還沒吃一口東西呢。”
“算了,別和她們搶了,這些食物都已經霉變了,她們也許已經習慣了,但我們不能吃,會吃壞肚子的,眼下我們不能再有人生病了。”
秋華有所不甘,但也沒辦法,只得無奈得看著她們哄搶,
時間在一點點流失,張嬤嬤身上發了熱,再著急也用,來到這里快一天時間了,她們發現不到飯點無人會過來。
就在大家越來越失望之際,發現門口有了動靜。
眾人忙看向過道盡頭的亮光處,是中午發食物的那個衙役,他帶了大夫過來。
衙役十分小心的樣子,見四周無人,這才打開牢門把大夫讓了進去。
幾位姑娘忙道謝。
王嬙見那大夫四十余歲的年紀,穿著一身青色葛布,頭發盤成發髻束于頭頂,一個黃木簪子別于發髻之中,手中拎著一個木制的箱子,那箱子看上去被磨得精光,看來是經常用的。
“去城南叫了這位黃大夫,他看筋骨十分有名。”
王嬙又連忙道了幾聲謝。